他睁开眼,就看见晏临渊大步走了进来。
王顺德愣住了。
“陛、陛下?您怎么……”
晏临渊没理他,径直走进内殿。
“更衣。”他说。
王顺德连忙跟进去,招呼人准备热水衣物。
晏临渊站在那儿,任由人伺候着洗漱更衣。他闭着眼,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似乎都是僵着的。
可王顺德总觉得哪里不对。
陛下这态度,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办。
换好衣裳,晏临渊忽然开口。
“那个发冠呢?”
王顺德愣了一下。
“什么发冠?”
晏临渊看着他。
王顺德猛地想起来:“您是说云公子送的那个?”
晏临渊点了点头。
王顺德连忙去取。
那发冠一直收在盒子里,放在晏临渊的私库里。晏临渊时不时就要去看看,宝贝得不行。
王顺德把它拿出来的时候,心里还在犯嘀咕。
陛下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平时不是用都舍不得用吗?
晏临渊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顶冷玉做的发冠,玉质清透,泛着淡淡的青色。样式很简单,只在两侧各垂下几缕细细的流苏。
那是云别尘送给他的。
除夕那晚,他穿着那身满是流苏的衣裳去临华殿,被那人说成“孔雀开屏”。
他以为那人没看懂他的心思,结果除夕夜里,云别尘送了他这个。
他当时想,这人到现在还以为他喜欢流苏。
可他还是收下了。
一直收着,舍不得戴。
他拿起那顶发冠,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他把它戴在头上。
王顺德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陛下这是……要去见云公子?
晏临渊戴好发冠,照了照铜镜。
铜镜里的人,穿着不同于以往,白色的常服,发冠上的流苏垂在耳侧,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