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德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伺候了陛下这么些时日,从没见过他这样。像个刚成亲的愣头青。
晏临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你去找太医,开些治疗体寒的方子。”
王顺德愣了一下:“体寒?谁体寒?”
晏临渊说:“云别尘。他的手很凉,肯定是体寒。”
王顺德看着他。
“陛下,云公子那是天生的……”
“不管。”晏临渊打断他,“去开方子。要最好的。”
王顺德无奈,点了点头。
“还有,”晏临渊继续说,“去找些暖手的东西,手炉啊,暖玉啊,都找来。”
王顺德应了一声。
“还有吃的。他喜欢吃辣的,多备些。但不能光吃辣的,得补身子。让御膳房多做些滋补的汤羹,他要是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就算了。”
王顺德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
陛下这是要把云公子当菩萨供起来?
晏临渊说完了,又靠在椅背上,开始发呆。
嘴角一直弯着。
王顺德看了他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王顺德摇了摇头。
完了。
那天下午,晏临渊批完所有奏折,又在殿里坐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头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
他看着远处那个方向。
司天监的方向。
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
他想起他睡着的样子,眉眼安静,呼吸均匀。想起他吃东西时微微眯眼的样子,想起他牵着自己手时那凉凉的触感。
他好想见他。
他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案后。
拿起笔,铺开纸,开始写信。
信很短。
“醒了没?朕想你了。晚上来看你。”写完,他折好,叫来一个太监。
“送去司天监。”他说。
太监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晏临渊坐在那儿,又开始发呆。嘴角弯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傍晚的时候,晏临渊又去了司天监。
他到的时候,天边还烧着晚霞,红彤彤的一片。院子里很静,只有偶尔几声鸟叫。
云别尘还在树上睡觉。
他靠在树干上,闭着眼,怀里抱着团团。晚霞落在他身上,那眉眼被染上了一层暖色。
晏临渊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
然后他足尖一点,跃上枝头,在他旁边坐下。
云别尘没醒。
晏临渊也不叫他,就那么坐着,看着他。
团团醒了,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继续睡。
晚霞慢慢暗下去,月亮爬了上来。
晏临渊坐在树上,看着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