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尸体,是活人。
礼部侍郎周文彬出列,脸色惨白。
“陛下,臣有本奏。昨晚,有人在城门口贴了告示。”
晏临渊看着他:“什么告示?”
周文彬的声音在发抖:“告示上说……说陛下不是先帝亲生。说陛下是淑妃与外人私通所生。说陛下根本没有资格坐这个皇位。”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惊呼,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偷偷看龙椅上的那个人。
晏临渊坐在那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文彬继续说:“告示下面还署名了。署名是……是先帝的三皇子,晏临澈。”
殿内又安静下来。三皇子。晏临澈。陛下的亲弟弟。
朝中官员紧张地看着晏临渊,生怕他发火,他们成了承受怒火的倒霉蛋。
但是晏临渊听完,点了点头:“继续说。”
周文彬说:“告示贴了十几张,到处都是。臣已经让人去撕了,但已经有很多百姓看见了。”
晏临渊站起来:“传旨。召晏临澈即刻进京。”
他转身走了。
百官跪送,心里都在打鼓。
这一关,不好过。
愚蠢胆小的晏临澈
乾安殿里,晏临渊正在批阅奏折。
晏临澈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他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
“臣弟参见皇兄。”
晏临渊坐在龙椅上,手里继续批着奏折,没说话。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晏临澈跪着,也没抬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晏临渊始终没开口。他就那么坐着,专注地处理着政事,而晏临澈,对他而言,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晏临澈的膝盖开始发麻。他维持着跪姿,脊背挺直,脸上的笑意没有变过。
不知过了多久,晏临渊终于开口了:“起来吧。”
晏临澈站起来,垂手而立。
晏临渊从手边拿起告示,慢条斯理地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这是你的手笔?”
晏临澈笑了笑:“皇兄说笑了。臣弟这几日都在府里准备启程去北境,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晏临渊目光落在告示上,晏临澈的名字之上:“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你?”
晏临澈说:“臣弟不知。”
晏临渊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把告示放下:“晏临澈,朕记得你小时候,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晏临澈的笑意顿了顿。
晏临渊说:“哪怕是先帝皱一皱眉,你都能吓得几日不敢出门。你可还能记起?”
晏临澈的脸色变了变:“臣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