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对他说什么,他都听着,然后转头就让人送进宫里。
晏临澈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林泽轩有些急了。
他进宫问晏临渊:“陛下,他是不是察觉了?”
晏临渊摇了摇头:“他不会。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他不会放弃。”
果然,又过了几日,晏临澈动了。
那日夜里,城东突然出现了上千人。那些人穿着黑衣,拿着刀,从三处宅子里涌出来,汇成一股,往城门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周明带着八百禁军,打开了城门。
两股人合在一处,足足两千人,浩浩荡荡往皇宫杀去。
晏临澈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
他看着远处的皇宫,心里涌起一阵激动。
快了。
就快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可他的队伍刚冲到皇宫门口,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临一站在最前面,手里的刀在火光下泛着寒光:“拿下。”
两个字,干脆利落。
晏临澈愣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自己的队伍已经被冲散,周明被人从马上拽下来,按在地上。那些他精心挑选的私兵,一个接一个扔掉刀,跪在地上。
他看见一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林泽轩。
林泽轩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骑在马上的他:“三皇子,等您很久了。”
晏临澈的脸色瞬间白了。
乾安殿里。
晏临澈被押进来的时候,殿门在身后沉沉关上。
他站在殿中央,挣开了押着他的侍卫。身上的锦袍已经脏了,头发散落下来,沾着灰。
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抬起头,看着龙椅上那个人。
晏临渊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正在看。没抬头。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晏临澈也不急。他就那么站着,目光从龙椅上移开,打量着这座乾安殿。雕龙的柱子,高高的穹顶,那些他曾经只能在宫宴上远远看着的东西。如今站在这里,倒是看清了。
过了很久。
久到烛火都换了三次,晏临渊终于开口了:“临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