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玉站在湖边,指着几个侍女道:“多采一些花瓣,我要做香露的。”
“可是小姐,咱们院子这边没多少了,连世子院子里的也摘过了,就剩老夫人那里……”侍女小声道。
崇玉满不耐烦地皱眉斥道:“那不会去祖母院子里摘吗?她现在天天躺在床上,就算把花放她床边她也没心情看,开在她院子里也是浪费,都去给我摘了。”
听着她的话,侍女微微心惊。
心道前两日您还为了老夫人的病亲自去跪求崇萤,现在自己的婚事刚一解决,就连老夫人院子里的花都要摘去了。
众人都觉得崇玉有些冷血,但又不敢吭声,只低着头听话地挎着花篮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只剩下崇玉一人倚靠在湖边的围栏上,满意地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土匪头子,崇玉就一脸的不屑,忍不住冷讽嗤笑:“癞蛤蟆也敢肖想吃天鹅肉,还是个土匪,我呸!什么贱坯子!”
“哦?”
一道厚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敢说老子是贱坯子?”
崇玉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就看见一个彪形大汉朝自己走来,满是胡茬的脸看起来让人心生畏惧。
崇玉下意识往后退:“你是谁?这里可是安国侯府,你怎么进来的?”
“嘁,老子是你们侯爷亲自请来的。”
男人上下打量着崇玉,眼神渐渐露出贪婪之色:“你就是崇玉?安国侯给老子找的媳妇儿?”
媳妇儿……
崇玉骤然僵硬:“你,你是莫三疯!”
恨不得将崇萤撕了!
“正是老子。”
莫三疯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眼中积攒多年的阴狠让人寒毛直竖:“你敢骂老子,好大的胆!”
“我……”
崇玉脸色一白,忍不住拔腿就跑。
她从出生长到现在就在安国侯府里,见到的男人不是崇直就是崇阳,再不济也是京中的贵公子们,何曾见过这类莽夫。
光看见那张脸她就吓得腿软了。
“敢跑?”
莫三疯冷笑一声,轻轻松松一伸腿就将崇玉的路给挡住了,“跑哪儿去啊?这个世上,还没有能从我手里跑出去的女人!”
他径直站到崇玉面前,五大三粗的身体像座山一样充满压迫感。
他低头打量着眼前的人,色眯眯笑道:“小美人儿,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是不是安国侯给我找的媳妇儿?”
“不是!”崇玉蓦地抬头,咬牙忍住心里的颤抖和恐惧,死死盯着他,“我不是崇玉!你找错人了!”
“是吗?”
莫三疯笑容猥琐,一步步逼近她,走得不快也不慢,像在玩弄一只受惊的兔子。
崇玉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背后一僵,撞上了一根柱子。
她身体抖成了筛子,面上却强自镇定道:“我,我真的不是崇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