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萤乖顺地顺着他的力道轻靠在他胸前,贴心地避开了他的伤口处。
“萧烬……”
崇萤轻声道:“我是愿意信你的,只是……有些事我也要和你说清楚。”
她没有抬头,低垂的眼前浮现过晏离信誓旦旦的样子,缓缓开口道:“我可以不插手,可以不再过问不再怀疑,但是有一点我断然无法接受。”
她双手十指缓缓收紧,拽紧了萧烬的衣袖,抬眸望向他:“我无法接受你用女子的婚事当幌子,去完成你的计划。”
“我曾嫁过萧寅,当做煜王妃,本不想再被感情和婚姻束缚,但我心悦你,便甘心入你的樊笼。”
右手掌心轻抚着萧烬的侧脸,崇萤微微勾了勾唇角,眼中自有她的骄傲:“但你需记住,若你娶她人为妻,哪怕只是形式,我也不会原谅,更不二嫁于你。”
“届时你我便只有分手这一条路可走……”
她狠话还没说完,萧烬已经伸手遮住她的唇:“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绝对不会。”
——
从季氏医馆离开时,萧烬带走了脸上莫名多了两只熊猫眼的萧癸。
萧烬是骑马来的,临走崇萤又借了匹马给萧癸,两人一路骑行往凌王府走。
路上萧烬都没开口,萧癸本就是个话多的,这会儿心里更是没底,憋了半天没憋住问道:“主子,您……哄好人没有啊?”
他可已经连着好几天睡树上了!现在还负了工伤!
要是他家主子再哄不好崇小姐,他身心都要受到重创了!
萧烬斜了眼他那俩熊猫眼:“被流云打的?”
“不是……”
萧癸低着头,声音都快低到听不见了:“被佘秀和百雀打的。”
萧烬:“……”
看了眼身边没用的手下,萧烬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算了,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了。”
萧癸眼睛顿时一亮,兴高采烈道:“这么说崇小姐原谅您啦?他们什么时候搬回去啊?咱们府里头终于不用再冷清清了!”
听着他叽叽喳喳的,萧烬嘴角的弧度也悄然扬起。
等萧癸说完了,萧烬才接了句道:“暂时还不能让她回来,等这件事了断,便是迎她归来之日,到那时……”
“到那时我们就该改口叫王妃了对不对?”萧癸一脸兴奋地抢答道。
萧烬低笑两声,默认了。
主仆二人心情都甚好,于是接下来的行途,萧癸的嘴再没停过。
从百雀和佘秀如何欺负他,到流云如何威胁他,再到等崇萤他们搬回凌王府以后,府上要怎么装修……等等,基本都数了个遍。
一向觉得他聒噪的凌王爷,扬着嘴角听着他的聒噪声,一次也没制止过。
只是俗话说乐极必生悲,夜路走多易撞鬼……
当主仆二人在凌王府府门前看见等在那里的棠鹿雪时,笑容便瞬间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