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师傅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因为你。”
小树愣住了。
“我?”
“对。”师傅吐出一口烟,“你刚才在一线天,打得太好了。好到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他们看见了,所以现在他们在犹豫,在观望,在等机会。”
小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起刚才搏杀时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想起那种奇异的感知能力,想起自己快得不可思议的度和力量。
那不是他平时的水平。
那是……
“师傅,我……”
“别说话。”师傅打断他,突然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安静。
小树立刻闭嘴,屏住呼吸。
然后,他听到了。
是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从右侧传来,绕了一个弧线,似乎想从侧面接近巨石。
只有一个人。
小树看向师傅,师傅点点头,指了指右侧,做了个手势。
他明白了。
那人要绕到侧面,从巨石的两端夹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块巨石虽然能挡住正面,侧面却有两个天然的凹槽,刚好能藏人。
师傅指了指左边凹槽,自己无声地挪到右边。
小树会意,贴着岩石,缓缓移动到左边凹槽,整个人缩进去,手中的猎刀横在身前。
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轻,很稳,是个老手。
小树能听到那人的呼吸声,能闻到那人身上的气味——皮革、汗液,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草药的味道。
三丈。
两丈。
一丈。
小树屏住呼吸,心跳如雷,但握着刀的手却异常稳定。
那股温热的力量又出现了,在他的血管中流动,让他的感官变得敏锐,让他的肌肉充满力量。
他闭上眼睛,用耳朵,用鼻子,用皮肤去感知。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玄妙的方式。
他“看见”一个人影,从右侧缓缓靠近,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涂成暗色,不反光。那人身材中等,动作轻盈,每一步都踩在雪地最结实的地方,几乎没有声音。
是个高手。
比刚才一线天那四个强得多。
小树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数。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
那人刚好走到凹槽边缘,正要探头查看。
小树动了。
不是冲出去,而是从凹槽中猛地探出身子,猎刀自下而上,斜斜劈出。
不是砍,是撩。
这一刀,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完全出乎那人的预料。
那人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但小树的刀更快,刀刃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将厚厚的兽皮衣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