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埋尸的好地方。
师傅转身,在崖顶转了一圈,仔细观察。
东侧,有一块凸起的巨石,可以藏人。
西侧,有几棵枯死的老松,树干扭曲,枝丫嶙峋,像张牙舞爪的鬼怪。
北侧,是上来的山路,也是唯一的退路。
南侧,就是悬崖。
王三会从北侧来,带着人。
他们会堵住山路,切断退路,然后逼到崖边。
很老套,但很有效。
师傅走到那块巨石后,蹲下身,在雪地里挖了一个浅坑,将狼皮放进去,用雪掩埋好。
然后,他走到那几棵老松旁,选了一棵最粗的,爬上去,坐在一根横生的枝干上,背靠树干,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时间,等人。
也在等,那个一直跟在身后的人。
日头渐渐升高,雪地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崖顶的温度也回升了一些,但寒风依旧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快到午时了。
山路上,传来了脚步声。
很重,很杂,不止一个人。
师傅睁开眼,从树枝的缝隙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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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
王三走在最前面,还是那身青色棉袍,戴着皮帽子,手指上那个玉扳指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身后跟着三个黑衣汉子,都是昨天在村里见过的,个个腰挎钢刀,面色凶悍。
他们走到崖顶,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人呢?”一个黑衣汉子问。
“还没来?”另一个说。
王三没说话,只是眯着眼,在崖顶扫视。他的目光在那块巨石上停留了片刻,又在那几棵老松上扫过,最后,落在师傅藏身的那棵树上。
“出来吧,老哥。”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笑意,“都是老江湖了,躲躲藏藏,没意思。”
师傅没动。
王三也不急,从怀里掏出旱烟袋,不紧不慢地点上,抽了一口。
“三十年了,老哥。”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寒风中迅消散,“没想到你还活着,更没想到,你会躲在这种穷乡僻壤,当个猎户。真是,造化弄人啊。”
师傅依旧没动。
“我知道你在这儿。”王三继续说,语气轻松,像在唠家常,“我也知道,你在等什么。等机会,等破绽,等一击必杀。这是你的风格,三十年前就是。但老哥,时代变了。你老了,我还年轻。你一个人,我四个人。你没胜算的。”
他顿了顿,又抽了口烟。
“出来吧,咱们聊聊。聊得好,我放你一条生路。聊不好,这断魂崖,风景不错,适合养老。”
崖顶上,只有风声。
王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朝身后摆摆手。
三个黑衣汉子会意,拔出钢刀,呈扇形散开,缓缓朝那棵老松逼近。
脚步很轻,很稳,是练家子。
师傅依旧没动。
直到第一个人走到树下,抬头往上看。
就在这一瞬间,师傅动了。
不是跳下来,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了下去。
是一个小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雪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瓶里的黑色粉末溅出来,在雪地上洒开一片。
是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