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傅……不是普通人。”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十年前,他浑身是血,被你爹背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但他对你爹有恩,对你也有恩,这十几年,他对咱娘俩怎么样,娘心里有数。所以有些事,娘不问,也不该问。但小树,你是娘的儿子,娘只问你一句——”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树,眼神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跟着你师傅,有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没有。”小树摇头,语气坚定,“师傅教我打猎,教我做人,但从来没教过我作恶。昨天那些人,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自保。娘,您要相信我。”
娘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小树的脸。
“娘信你。”她说,“但你也要答应娘,以后……别掺和这些事。咱们平头百姓,安安分分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我答应您。”小树说。
但心里,他知道,这个承诺,恐怕很难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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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家,师傅还没回来。
小树生火烧水,熬了点粥,又切了点咸菜,和娘简单吃了晚饭。
饭桌上,谁也没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边的声音,和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吃完饭,娘收拾碗筷,小树坐在灶膛前添火。
火光跳跃,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在想今天的事。
想王三临死前的话。
赵老板。
那个看起来一团和气,说话总是笑眯眯的皮货商人。
是他挑唆了三十年前的黑风寨火并。
也是他,间接导致了爹的死亡。
为什么?
师傅和他,有什么仇?
还是说,只是为了一批货?
小树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师傅一定会去找赵老板。
而这一次,恐怕就不是给点钱就能了的事了。
正想着,门开了。
师傅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气。
“师傅。”小树站起身。
“嗯。”师傅点点头,走到灶膛前,搓了搓手,“你娘睡了?”
“刚躺下。”
师傅在凳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旱烟袋,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火光中缭绕,将他的脸映得模糊。
“我跟李叔说了,”他缓缓开口,“让他明天一早,召集村里人,开个会。”
“开会?”小树一愣,“开什么会?”
“青龙寨的人,还会再来。”师傅说,声音很平静,“这次来的,不会是王三这样的货色,可能是大当家亲自带队。到时候,就不是杀几个人能解决的了。得让村里人有个准备。”
小树心里一沉。
“可是……村里人,能顶什么用?”
“顶不了什么用。”师傅摇头,“但至少,能自保。青龙寨再凶,也不敢屠村——官府虽然不管山里的土匪,但屠村是大事,会引来官兵围剿。他们最多是搜查,是逼问,是吓唬。只要村里人齐心,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
“那您……”
“我不能留在村里。”师傅说,看着小树,“我留下来,会连累村里人。明天开完会,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