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得选。”高个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交令牌,或者,屠村。你选一个。”
小树看着手里的令牌。
黑色的木牌,在火光中,那只眼睛般的符号,仿佛在盯着他看。
他想起师傅的话。
这东西,是祸根,但也可能是保命符。
关键看怎么用。
“好。”小树说,“令牌,我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不伤村里任何一个人。”
“可以。”
“还要答应我,放了我师傅。”
这次,高个子沉默了很久。
“你师傅,”他缓缓开口,“犯了影门的规矩。他必须死。但如果你乖乖合作,我可以保证,给他一个痛快。”
小树笑了。
那是一种很冷,很绝望的笑。
“那就不必了。”
他将令牌,重新塞回怀里。
然后,举起了猎刀。
“令牌,就在我身上。想要,自己来拿。”
高个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挥了挥手。
“杀。”
他身后,两个黑衣人策马冲出,朝小树扑来。
马蹄踏雪,刀光如雪。
小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两把越来越近的刀,盯着那两张越来越清晰的脸,盯着那两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然后,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躲闪。
而是前冲。
猎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从一匹马的腹部掠过。
马嘶声中,鲜血喷溅。
那匹马哀鸣一声,前蹄跪地,将背上的骑手甩飞出去。
小树侧身,躲过另一把劈来的刀,猎刀反手一撩,切开了那人的手腕。
刀,掉落。
人,惨叫着摔下马。
这一切,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小树已经退回了院门边,猎刀斜指地面,刀尖上,一滴血,缓缓滴落。
雪地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高个子抬手,制止了想要继续冲锋的手下。
他盯着小树,斗笠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好刀法。”他说,“谁教的?”
“我师傅。”小树说。
“难怪。”高个子点头,“老猎户的刀,三十年前就名震黑道。没想到,他教出来的徒弟,也这么狠。”
小树没说话。
他只是调整着呼吸,握紧了刀。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那是师傅教他的绝招之一:不退反进,以命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