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了。”老猎户走进院子,李婶赶紧搬来凳子,又去倒热水。
“师傅,您先坐下。”小树扶着老猎户坐下,蹲下身,小心地卷起他的左手衣袖。
一道刀伤,从手肘延伸到手腕,虽然不深,但皮肉翻卷,还在渗血。
“这是……”
“赵老板养的护院,有点本事。”老猎户轻描淡写,“不过现在,他没本事了。”
小树没说话,转身冲进屋里,翻出师傅平时备着的金疮药和布条,小心地给他清洗、上药、包扎。
李叔和李婶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老哥,”最后还是李叔先开口,“刚才那些人……”
“影门的人。”老猎户接过李婶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江湖上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拿钱办事,杀人越货,什么都干。”
“他们……他们还会再来?”
“会。”老猎户点头,“三天后。”
“那、那可怎么办啊!”李婶急得直搓手,“他们说要屠村……”
“他们不敢。”老猎户放下碗,看着李叔,“屠村是大事,会惊动官府。影门再凶,也只是见不得光的耗子,不敢明着跟朝廷作对。他们这么说,是吓唬你们,逼我交出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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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李叔问。
老猎户看了一眼小树。
小树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令牌,递给李叔。
李叔接过令牌,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是……”
“影门的令牌。”老猎户说,“王三身上的。有了它,就能调动影门的一部分人手,也能知道影门的一些秘密。所以,他们必须拿回去。”
“那、那还给他们不就行了?”李婶脱口而出。
“给了,我们死。”老猎户平静地说,“影门的规矩,见过令牌的外人,必须死。王三死了,令牌在我们手里,他们本来就要灭口。现在,赵老板也死了,影门在青石镇的线断了,这笔账,他们会算在我们头上。令牌交不交,我们都得死。”
李叔的手开始抖。
“那、那怎么办?老哥,你给拿个主意啊!咱们全村老小,一百多口人,不能就这么等死啊!”
老猎户沉默了很久。
“只有一个办法。”他说,“我带着令牌,离开村子。他们追的是我,不是我走了,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们。”
“不行!”小树猛地站起来。
“坐下。”老猎户看了他一眼。
“师傅!”
“我说,坐下。”
小树咬着牙,重新蹲下,但眼睛死死盯着老猎户。
“师傅,您刚才也听到了,他们三天后就来。您身上有伤,能跑多远?影门的人鼻子比狗还灵,您走到哪儿,他们追到哪儿。到时候,您一个人,怎么对付他们?”
“那是我的事。”老猎户说。
“可这是因我而起!”小树的声音提高了,“令牌是我从王三身上拿的!要跑,也该是我跑!”
“你跑了,你娘怎么办?”老猎户问。
小树噎住了。
“所以,”老猎户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小树的肩膀,“我走,你留下,照顾你娘,照顾村里人。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
“没有可是。”老猎户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活了六十多年,够了。你才十六,路还长。”
他转身,看向李叔。
“老李,有件事,要拜托你。”
“老哥你说!”
“明天一早,你召集村里人,收拾东西,带上干粮,进山。”老猎户说,“我知道后山有个山洞,很隐蔽,能容下全村人。你们去那儿躲三天,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进山?”李叔一愣,“这冰天雪地的,老人孩子……”
“总比等死强。”老猎户打断他,“粮食,被褥,能带的都带上。三天,冻不死人。等影门的人来了,现村里空无一人,自然会走。到时候,你们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