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做之前,她已经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朝着刚才排队的方向走。
假装自己还在等号,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走了两步,她又觉得自己蠢。
这演的是哪一出?
人家又不一定看得到你。
她正想放缓脚步,假装自然地拐个弯,面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江屿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她前面,就那么直直地站着。
她没收住脚,额头轻轻撞上了他的胸膛。
隔着白大褂的衣料,额头一触即离,连他的温度都来不及感受。
她刹住脚步,刹得很快,头又低了一截。
撞上了?
额……
看到了不打招呼,还装看不见,还撞到人家身上。
这已经不是没礼貌的问题了,这是脑子有问题。
“阮念。”
他的声音从阮念的头顶传来,不高不低的,却让她的心猛地揪紧。
“你在躲着我?”
阮念被迫抬起头。
她的目光飘忽着,不敢落在他脸上,只能盯着他白大褂的第二颗扣子。
那扣子白白的,好像有些磨砂感,系得规整,透着医生严谨的气息。
“江总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弱弱的,“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您。”
一句话,断了四次,跟大喘气不相上下。
他身上的气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可能是洗衣液或者沐浴露的气味,还带着一点点……
她说不上来,但是很好闻。
干净的,特别的,令人印象深刻的。
奇怪……
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好闻呢?
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小变态了。
“你好像不止一次没看到我吧?”
江屿深的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阮念的心跳好像不规律了,活蹦乱跳的。他好像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吗?
“你记错了。”她小声说,语气里没有狡辩,全是心虚,“就这一次。”
“是吗?”江屿深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信了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斟酌什么。
阮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找个借口溜走,他忽然又开口了。
“上次来诊室就诊的,是你吧?”
阮念心里咯噔两下。
“你虽然把挂号单拿走了,”江屿深的语气还是那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系统里有你的就诊记录,姓名、年龄、社保公司,都对得上。”
阮念:…………
啧~她怎么忘了。
医生是可以查患者就诊记录的!
那他现在是要干什么?
质问她不告而别?
质疑他的医术?
还是单纯觉得她这个人奇怪?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旁边挂号台的门开了,一个工作人员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看到江屿深后,快步走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江医生。”
工作人员脸上带着点为难的神色,“因为下周江院长没有排班,系统显示他调休,我们这边不太方便联系他,这五个患者的资料,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