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宫砂在动。
夜祁低头的瞬间,血都凉了半截。
那抹鲜红的印记变了色——暗紫,诡异的暗紫,像条活蛇,正顺着青璃小臂的血管一寸寸往上爬。
方向是心口。
青璃!
他一把扣住她手腕,掌心贴上去。
冰的。
不是皮肤的冰。是骨缝里往外渗的寒气,冷得他虎口麻。
怀里的人呼吸停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又像心脏被攥了一下。
夜祁大脑空白。
她的脸苍白,嘴唇青。眉心鸾鸟印记忽明忽暗,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老秦!!
军医老秦扔掉纱布连滚带爬冲过来,摸了三秒脉,脸刷地白了。
督军……这不是伤,也不是毒。她体内灵力在往外流,像被什么东西在……抽。
抽。
这个字像把钝刀,一寸寸剜进夜祁胸腔。
他没犹豫。
右手覆上青璃小臂,紫金火焰从掌心炸开——
嗤!
火焰刚碰上暗紫纹路。
咔!
腰间镇魂玉猛烫,像被烙铁按了一下。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两人之间那些本该消散的昙魂花丝突然又亮了。金色光线从他心口延伸到她心口,绷得笔直。
花丝在颤。在叫。
反噬不是冲她一个人来的。
是冲他们两个。
夜祁咬碎后槽牙。没松手。
紫金火焰加大输出。经脉噼啪作响,血管在裂,在烧。
疼得眼前黑。
但那条暗紫纹路,在他的火焰压制下,终于停了。
停在小臂中段。离心口三寸。
他的右手已经烧得血肉模糊,焦黑翻卷,露出嫩红的肉。
一动没动。
像尊钉在原地的铁塔。
周围跪倒一片。
胡月站在人群外围,九条尾巴全部炸开,狐眼里满是震撼。
他不是在救人。她声音颤。他是在跟天抢命。
天偿纹。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狐族祭司阿婆拄着骨杖走来,枯枝般的手指悬在青璃手臂上方,没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