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金光从指尖渗入他体内。不是治疗,是梳理。用妖瞳锁定每一条乱窜的气息,像捋线头一样归位。
她明明快死了。天偿纹还在蠢蠢欲动。后背的伤还在渗血。
醒来第一件事,救他。
胡月的狐火差点断了。活了一千年,第一次看不懂两个人。
行了。夜祁握住她的手按回身侧。
你才行了。
两人对视。谁也没让。
就在这时。
青璃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那条暗紫纹路。
盯了三秒。
瞳孔猛缩。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灵魂深处,从昙魂双生花的花蕊里传出的古老低语。
苍老。悠远。不带半分感情。
像天地间最冷酷的判官,宣读判决。
破咒之法,以忆为祭。
生生相守,便是相忘。
青璃浑身僵住。
相忘。
以忆为祭。
盛唐的挡剑。明末的挡箭。今生雨夜里他疯了一样冲过来的拥抱。
地牢里的暖炉。城楼上那声她是我妻。刚才那句媳妇儿。
全部。
代价是全部。
一个字都不会剩。
她张了张嘴。
身体撑不住了。意识像退潮的海水飞抽离。
她只来得及抓住夜祁衣袖,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字。
记忆……
眼一闭,手一松。
昏死过去。
夜祁愣在原地。
记忆?什么记忆?
他低头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看着那条安静蛰伏的暗紫纹路。
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
他自己的手腕内侧,镇魂玉裂纹的边缘,同样的暗紫色正在无声蔓延。
像一条蛇。
也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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