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旬没急着杀人。
他像个刚完成绝世画作的大师,慢悠悠走到那扇巨大的逆妖门前。
伸手,抚摸门上那些正在剥落的封印符纸。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夜督军。”
他没回头,声音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费尽心思抓这只小鸾鸟,只是为了喂饱饕餮?”
夜祁跪在地上。
膝盖下的岩石已经碎成了粉末。
他浑身骨头都在响,那是被饕餮透出的威压硬生生挤压的声音。
但他头没低。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祭台上的安倍旬。
如果要死,他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安倍旬转过身。
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想吐的、高高在上的悲悯。
他看着冷青璃。
那个被钉在祭台中央,浑身是血的女人。
“冷青璃,你知道吗?”
“从我窃取你第一缕妖魂开始,我就在等这一天。”
“你以为那是意外?”
“不。”
“那是精心为你准备的‘入场券’。”
冷青璃想说话。
可喉咙里全是血,只能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安倍旬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
“你的鸾鸟血脉,太完美了。”
“上古神兽里,只有你,最接近‘十二阶’。”
“但也最蠢。”
他抬起手,指尖夹着那根漆黑的八咫鸦羽毛。
指向冷青璃的心口。
眼神瞬间变得狂热且贪婪。
“只要把你的妖魂抽出来,跟那个‘伪鸾鸟’融合。”
“再献祭给饕餮。”
“它就不再是一头只知道吃的野兽。”
“它会成为我的狗!”
“成为我安倍家,掌控天下的坐骑!”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冷青璃瞳孔猛缩。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星彦炼制的木偶,那个所谓的“伪鸾鸟”,从来都不是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