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顾瑾临应声点头,跟着陆夏进了客房,搓热水洗了个透。
水温刚合适,他站在喷头下闭眼十几秒,才伸手抹去脸上水珠,呼吸渐渐匀长。
出来时,床头整整齐齐摆着一身新衣。
崭新、合身、连商标都剪掉了。
他刚套上裤子,裤腰扣还没系紧,就听见门外有人叫他。
“走,过去吧。”
是白知聿。
顾瑾临转身出门。
屋里除了郑肃晋、陆夏,还坐着温婉另外三位师兄。
他粗略扫了一眼。
张承宣他熟,另两位,只在温婉生日宴上打过照面,连名字都记不全。
郑肃晋一抬眼,盯住他,鼻腔里哼出一声。
“找我?说。”
顾瑾临没绕弯,直截了当开口。
“婉婉人在哪儿?”
郑肃晋眼皮一掀,那双眼睛沉静锐利。
“我为啥要告诉你?”
“郑老肯定盼着她守在跟前。”
顾瑾临脑中还闪着胡管家那句温婉出门去了。
“我得去把她接回来。”
“你?凭啥?”
郑肃晋眼皮一掀,手一扬,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
“人家自己填表报名,跑去干无国界医生了。”
顾瑾临心口猛地一坠。
她人已经不在国内了?
还挑了个枪林弹雨的地方上班?
“人在哪儿?”
“f国。”
“啥?”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
那边正打成一团糟,新闻天天播,看得人心头毛。
她疯啦?
拿命开玩笑?
“怎么就让她往火坑里跳!”
顾瑾临一拳砸在桌沿。
“顾瑾临,这是郑家,不是你顾氏总部。”
郑肃晋眉头拧成疙瘩。
“我刚和国际医协那边通完电话,f国刚和l国撕破脸,医院塌了一半,缺大夫缺得直哭,她是签了自愿书去的。”
顾瑾临没再吭声,手指头抖得厉害。
他是民航机长,业内消息最灵通不过。
就在昨晚,塔台通报。
飞f国那班客机,落地才几分钟,就被导弹犁了一遍。
机身炸得四分五裂,连块整的舱门都没剩。
他当时只吩咐助理走流程,赔钱、安抚家属、报备局里。
压根没想到,那个名字会出现在旅客名单最后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