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型呢……也只是一个利落的短发,耳边别了一个黑色线卡。
班上那位副班长林寻的奶奶,瓷年也见过,她身上的珠宝大得吓人,随手就摘了个镯子给她。
林寻家氛围很不错,只是看着她就笑,有点太自来熟了。
那时《金枝浮梦》还没播出,她还是一个首都学校里的传说,林家一大堆人等着想要看她。
瓷年礼物收个不停,今天,到了这里,瓷淮家的亲人们,却好像看着她的脸在想其他事。
鸦雀无声,直到那位老太太,拍拍旁边的位置,等瓷年走过去了,她忽然揽住瓷年,像是对她念叨,又像是对谁……
“你怎么不早点来啊?”
【不早点来,早点来我就能见到你了。】
“乖乖,奶奶是说,你和小淮同学这么久,这臭小子竟然没有早点和我提起你。”
【早点提起你,我就知道你是郦淑的家里人了。】
瓷年的相貌,和她的那位姑奶奶没有多么像,毕竟她的长相世间少有,只不过,她那双眼睛,让她一眼就回到了幼时的梨园街。
那天那个女孩也是这样,撑着一把天蓝色的小伞,站在淅淅沥沥的雨里等人。
从早等到了傍晚,执著、漂亮的黑瞳,在微黑的光里,看见她的时候一下子就亮起来。
宋老太太不由得将所有的目光聚焦在小女孩脸上那双漂亮的眸子上。
她笑了起来,脸上皱纹像是水波一样一圈圈荡开,但不可怕,很慈和,很遗憾似地。
她清瘦的胳膊圈住瓷年的腰,不太舒服,于是瓷年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所有人都一愣,然后眼睁睁看着宋老太太,爱抚地从盒子里拿出一枚长生锁。
“你家本来和我们景市瓷家就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远房亲戚这一说。”
“你戴上,看看喜不喜欢?”
真是疯了!
瓷家的姻亲瞪大了眼,她和瓷家认识多少年了!
好不容易将女儿嫁进瓷家,女儿成了瓷家长孙媳妇,这家里的资源不给家里人用,成天低调,现在却来给一个外人……
那长生锁是瓷家正经孩子才能有的东西,就和那身份令牌似的,瓷家这位姻亲不能接受、真的要吐血了。
她调查过这位‘尹雪芽’,早在她刚在学校里出名时,她就查清楚了这位乡下来的雪仙女家中各种情况。
顶多也就是个小富之家的后代,无非好看了点、好看了点、讨喜了点、很让人有好感了点。
怎么就能随随便便认她当家里人呢?
哎呀,真是突如其来的滔天大祸啊————!
这位中年妇女脸上严肃起来,回过神时,那孩子已经戴上长生锁了,旁边的长辈都已经给了这位新鲜出炉的‘瓷家人’见面礼。
轮到她了。
别说,她一笑,世界都在发光了。
妇女认为自己只是暂时屈服于‘瓷家’的威严,才会莫名其妙地从手上把那个最喜欢的表给她的。
那句关心的话,也只是胡言乱语说的。
“尹雪芽小记者,你演得真好。”
当然,她屈没屈服没人关心,坐着的几位友好的妇人,却也有人在背过身时,拧眉思考。
低调的瓷家人,却在一夜之间,让首都的这些同僚们,知道了瓷年这位‘家里人’。
王德在父亲的剧组里学习,知道这消息后,一副果然的表情。
“您之前还说我是瞎想。”
“老了老了,那你还做对了。”
这对父子说了几句,又沉默下去。
王德背过身走到天台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天上的太阳,直到整个眼前的画面,都被一片浓郁的紫覆盖了,才叹了口气。
你看,小屁孩,还好你有‘家里人’。
否则谁都想把你带到家里来认个‘亲’,再到了年纪把你‘卖’出去。
瓷年在返校后,细微地感受到了,曾经那些同学,对她的态度又变了一点。
没有那么急切了。
而苏珊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群狗只是更会装了。
它们现在不会流着口水看小主人,也不会把尾巴甩得和螺旋桨似的,它们现在是绅士的狗,戴着领结。
但是狗就是狗,她讨厌这些一切夹杂着太多情绪的同学。
明明,她的岁岁那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