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对姐妹啊。
但是夏油杰脑海却没有接收眼睛反馈的信息。
他
“看到”
的是另一个祭坛,另一群低笑的狂信徒,以及另一位没有救下的少女的血迹。
村民的表情已经被憎恶仇恨所扭曲。
“烧死他们,给山神大人祭祀。”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随着仇恨滚烫的话语落地。
漫天的火把就如漫天火箭一般投来。
壮观的火雨一下点亮一室昏暗。
火雨之下,火光同灼热的温度之下,是寂冷祭坛上沉默相拥的姐妹。
在火光将要落下前,夏油杰没有表情地擡了擡手,咒灵就张开锯齿状的巨口,翻涌到空中,黑洞洞的巨口吞下了所有的火光。
光线泯灭,一室黑暗。
夏油杰并没有停下,他又擡了擡手,刚刚吞下所有火把的咒灵又张开了巨嘴,直起身骤然俯冲向神像後的一衆村民。
咒灵的涎水淋了村民满身,他们擡起脸无一不神情惊恐,又因为恐惧僵在原地,像是在等待死亡的降临一般。
马上。。。死亡就将降临在这群普通的丶猴子一样的。。家夥身上。
“杰——”
流着涎水的巨嘴已经碰到第一个村民时,咒灵应声炸碎。
像玻璃被炸碎一般,那样丑陋的咒灵居然会幻碎成这样的光点。
透明的,反照着一点点燃烧的火光,一瞬竟然像黑暗中蔓入夜色的烟火。
夏油杰愣神,慢慢地把目光移向声源。
冲进来的黑发少女面上似乎还有涔涔的冷汗,她看也没看另一边的村民和姐妹,直直冲到夏油杰旁边。
夏油杰下意识擡眼看向空中,他的咒灵已经消失了,是千的手笔。
黑发少女停到他面前举起了手。
他以为会听到质问和责骂,或者得到一个巴掌。
但是疼痛没有到来,怒目而视的场景也没有出现。
面前的少女只是在停下後狠狠吸了口气,把手放在他的额上,隔着这样近的距离,他可以看到在昏暗中少女白皙的鼻尖还挂着晶莹的汗珠,眼睫上也凝着夜露。
浑身冷湿的少女弯了弯眼,喘着气,带出个看似轻松的笑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夏油杰闻声像被人砸了一下般,他猛地抓紧了少女的手腕。
少女的手很冰,他的手却逐渐滚烫起来。
不明的酸涩一下拧紧了他的心脏。
他嘴唇蠕动却什麽都没能说出口。
“对不起,我来晚了。”
开口的却还是千沢。
她好像并不在意自己其实没有得到报警的信号一般,还在重复着道歉的话,她低头垂下的眼温柔哀伤,夏油杰还是半跪在地的姿势,几乎埋首在了少女的肩头。
反转术式的正能量输入夏油杰的额头,疼痛的感觉在消失,之前大脑里紧绷的痛意和盘旋的耳鸣声逐渐消退。
一身冷意似乎也慢慢消退了,夏油杰擡起头,逐渐更清晰的视野映入面前的少女,他的肢体仿佛涌入了不属于自己的暖意。
过分近的距离,面前白皙的少女脸上有晶莹的水光,像沾了夜晚的山露。
她有些哀伤的眼就像一山翠色,好像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