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还要待下去吗?
&esp;&esp;或者说,她适合吗?
&esp;&esp;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只要文字便可起到催眠作用,眼皮很快开始打架。
&esp;&esp;怀宁又一次梦到苏城的四月。
&esp;&esp;那个人间芳菲尽的春天,十七岁的少女背一只淡蓝色书包,裙摆扬起,翩翩蝴蝶一般穿过小巷,停在一座小院前。
&esp;&esp;“妈妈,我提前……”
&esp;&esp;她推开门,因院内狼藉顿在原地。
&esp;&esp;父母齐力种下的海棠不复往日繁茂,枝条弯身,花瓣散落点缀于青色石板边缘,杂乱水痕变成沉重的黑。
&esp;&esp;怀母手提行李箱,穿戴整齐,分明是要出远门的模样。
&esp;&esp;要离家的同样包括刚知晓的怀宁。
&esp;&esp;“宁宁,我给你收拾完行李了,检查一下有没有少,生活用品不要管,我给你买新的。”
&esp;&esp;怀宁怔然,迈不动步子,只喊:“妈妈……”
&esp;&esp;“妈妈带你回青城。”
&esp;&esp;怀母牵起她的手,弯腰注视怀宁。
&esp;&esp;眼线在褶皱处晕开,湿意是流过泪的象征。
&esp;&esp;“跟不跟妈妈走?”
&esp;&esp;怀宁无法拒绝一个极少流泪,极少脆弱的妈妈。
&esp;&esp;火车鸣笛吵醒她两次,断断续续睡着又醒来,终于在天亮时到达青城。
&esp;&esp;怀宁在十七岁时离开了出生地苏城。
&esp;&esp;——
&esp;&esp;“我当初走的匆忙,所以我们就断了联系。”
&esp;&esp;要满二十七岁的怀宁对着摄像机笑,看上去却有些伤感,弧度不似往常大。
&esp;&esp;今天是《朋友错过》先导片的录制,地点是自己家里,六位常驻嘉宾分开回答来自节目组的问题,两天后所有人飞去第一个录制地,开始为期二十天的旅程。
&esp;&esp;与其他综艺不同,《朋友错过》奉行时效性的准则,节目边录边播,时不时会有四人或两人直播,最后一期全员参与收官直播。
&esp;&esp;先导片录制之所以要求分开,是在为之后的猜测互动环节做准备。
&esp;&esp;简单来说,对于具体哪位和哪位是彼此错过的朋友,观众们还未知晓。
&esp;&esp;如此,六人齐聚录制现场前,用选项猜测来打乱关系来获得流量和讨论度的方法便能起效。
&esp;&esp;工作人员接着提出第二个问题:“中间没有联系过吗?”
&esp;&esp;怀宁摇头:“没有。”
&esp;&esp;现场陷入一阵静默。
&esp;&esp;监视器后的颜笑提醒怀宁继续说下去。
&esp;&esp;工作人员适时开口引导:“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吗?”
&esp;&esp;怀宁的双手绞在一起,“互相错过五年,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比起机会,更怕的是发现关系其实已经无法挽回。”
&esp;&esp;也怕自己不再是自己,他不再是他。
&esp;&esp;怀宁仍笑着,带笑面容却因她此刻的话而增添悲伤色彩。
&esp;&esp;“请用几个形容词描述一下你这位朋友。”
&esp;&esp;耳麦里电流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