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聿深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要。他只是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指在她后背慢慢划着圈。他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心跳从狂乱渐渐趋于平缓。
岑澜音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她记忆中慢了一些,也沉了一些。她抬起头,看到他闭着眼睛,睫毛垂下来,眉心还微微蹙着,像是这段时间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阿深。”她轻声叫他。
他没有应。呼吸沉沉地拂过她的顶,她愣了一下。平时都是她先睡着,今天他却比她先睡了。看来这几天是真的累坏了。
她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想看看他的脸,他搭在她腰间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岑澜音不动了。她抬起头,借着台灯微弱的光看着他。他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样子比平时少了那份疏离感,多了几分疲惫和脆弱。她伸手,轻轻把他额前的碎拨到一边,指腹擦过他的眉心,那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今天这副样子,没了以往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岑澜音一夜没睡,只是看着褚聿深的睡颜,像是在想什么。窗外的天渐渐亮起,褚聿深还睡得很沉。她轻轻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腰间拿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简单地整理一番,重新穿好。
她从浴室出来,见褚聿深还在熟睡,没敢打扰他,轻轻走出休息间,离开办公室。到了褚氏集团楼下,她现小陈的车子还停在门口。
岑澜音走过去,小陈也看到了她,立刻下车,“少夫人。”
岑澜音有些诧异,“小陈,你一个晚上都没回去?”
小陈摇了摇头,“没有。我想着少夫人等会儿可能要回家,就在这儿等着,这样您下来就能直接接您回去。”
岑澜音点了点头,“辛苦了。先送我回临澜别苑。”
“好的,少夫人。”小陈说着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后座。
一到家,岑澜音交代小陈等她一会儿,便匆匆上了二楼。她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件牛仔裤和白色衬衫,把头扎起来,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然后才往书房走去。
书房已经装修好了。原本只有一张大桌子,如今被划分成左右两个区域,一边是褚聿深的办公区,另一边是岑澜音的。岑澜音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打开电脑,神情严肃。
过了十几分钟,她手上拿着一大叠纸走出书房。下楼时,林嫂迎了上来,见她穿得和平时不一样,表情也严肃,“少夫人,您这是要出去?要不先吃点早餐吧。”
岑澜音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她,“林嫂,我不吃了,我有事先出去。”说完不再多留,绕过林嫂,加快脚步走出门口。
小陈还在门口等着,“少夫人。”
“小陈,麻烦你送我到岑家。”
小陈愣了一下,“少夫人要回娘家?”
“嗯,回去处理点事情。”岑澜音说完自己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陈不好再多问,赶紧上车,往岑家的方向开去。司机有一个地址簿,记录着褚聿深和岑澜音常去的地方,小陈自然知道岑家的地址。
岑澜音攥紧手上的文件,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确保没有纰漏。她朝窗外看去,此刻才七点多,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天空又紫又蓝。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可她的心却像一潭死水。
“少夫人,到岑家了。”小陈的话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陈,你在这等我。要是过一个小时我没出来,你就去报警。”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岑澜音觉得还是得往最坏处想。毕竟岑绍华和沈明舒确实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小陈立刻点了点头,“好的。”
岑澜音拿着文件下了车,站在岑家大门前。这座宅子她从小起就住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每一块砖、每一扇窗她都认得。可此刻站在门口,她却觉得陌生。
门前的车位上停着两辆新车。一辆保时捷,一辆揽胜,车身锃亮,连轮胎都看不到泥点。岑澜音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这些钱是哪来的,她心里清楚。
她不再多看,径直走向门口,抬手按下门铃。指腹落在按铃上,又急又快。
她神情冷淡,嘴角扯了一下,不再多看,直径走向门口,快地连按了几下门铃。
“来了来了!”阿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阿月打开门,目光撞上岑澜音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嘴唇动了动,挤出来的声音却小了许多,“大……大小姐。”
岑澜音看着她,没说话。阿月她飞快地往岑澜音身后扫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褚聿深有没有跟来。
岑澜音懒得跟阿月多说。阿月以前在家里就是个听话的,沈明舒和岑绍华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岑澜音在她手里也吃过不少苦,自然不待见她,“岑绍华和沈明舒呢?”
“大小姐,您也不看看才几点,当然都还在睡觉啊。”阿月语气里带着埋怨和不满。
岑澜音才不管她什么情绪,“去把他们给我叫起来。”
阿月抿了抿唇,“大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先去忙了。”说完,阿月真的就走了,不想搭理岑澜音。她心想,岑澜音一个人来,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
岑澜音知道让阿月去叫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她就自己来。她往楼上走去,直接推开岑绍华的房门闯了进去。她也没想到岑绍华和方燕睡觉居然不锁门。
床上的两人被她的动静吵醒。方燕惊慌失措地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岑澜音看着床上二人,就知道昨晚做了什么,但没心思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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