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雨来时,这颗种子会自己从土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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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办。”他合上名片夹,转身时又想起什么,“对了,名单上还有‘国际医疗协会代表’,但我去卫生署的朋友那儿问了,那边说没接到协会近期来港的报备。”
陆离正要拿起钢笔的手悬在了半空。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冷气机出低低的嗡鸣。
远处某栋大厦的霓虹灯由蓝转红,光影透过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流动的、不安的颜色。
“医疗协会……”她慢慢重复,笔尖最终落在一张空白便签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又打上一个问号。
鲁滨孙已经走到门口,手握在黄铜门把手上,回头看见陆离对着那张便签出神。
“老板,”他轻声问,“还有别的要查吗?”
陆离抬起眼,那个圈和问号在便签纸上显得格外醒目。
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很轻地、几乎像在对自己说:
“也许……该让人去君度看看他们的消防通道。”
门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陆离独自站在满室灯火与窗外无边的夜色之间,指尖一下下敲着那个墨笔画出的圈。
便签纸边缘,不知何时被捏出了一道极细的皱褶。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冷气出风口的低鸣和远处维港夜航船只沉闷的汽笛。
陆离坐回宽大的高背椅,指尖仍停留在便签纸那个突兀的圈与问号上。
墨水在指尖晕开一点极淡的蓝。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危机警报”,而是一把精确的、能切开未来市场的“手术刀”。
利益最大化。
这四个字在脑中清晰浮现,冰冷而坚硬。
手指无意识地屈起,轻轻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笃,笃,笃……每一声都像落在她思维天平不同的筹码上。
第一个选项:提前介入。
以她目前和于素秋的关系——那位精明强干、又对她颇为信重的女警司——她完全可以打一个私人电话。
用“接到模糊线报”或“风险评估显示异常”为由,提醒对方对君度酒店加强警戒。
于素秋会相信她,即便最终风平浪静,也能解释成警方对重大活动的重视,无非欠下一个人情。
但是,后果呢?
陆离的眼神暗了暗。
那群计划周密、胆大包天的劫匪,绝非等闲。
一旦嗅到警方不同寻常的动向,最大的可能,是像受惊的毒蛇般悄然缩回巢穴,放弃这次行动。
那么,对她而言,除了于素秋那里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情,将一无所获。
没有危机,何来彰显安保价值的机会?她等待的“那场火”,还未点燃就会熄灭。
或者,更糟。
他们改变行动模式,放弃电影里她所“预知”的细节——伪装医疗队、控制监控中心、利用通风系统……所有的“先知”优势将荡然无存。
她虽然信任王建军他们的身手,但面对未知的、全副武装的亡命徒,谁敢保证没有伤亡?
她不希望任何跟着她的人,因她的决策而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
那么,第二个选项:静观其变。
让齿轮按照原有的轨迹转动。
让劫匪登场,让恐慌爆,让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对潜在危险视而不见的富豪和名流,亲自感受一下冰冷的枪口和死亡的威胁。
是的,那样可能会死人。
可能有无辜者流血,可能有她叫不出名字的保安、服务生、或者某个倒霉的宾客……
陆离的目光投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