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山终于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陆驰抬起头,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埋在枕头里的侧脸。
沈澜山没睁眼,只是皱了皱眉,往枕头里又埋了埋,试图躲开陆驰的骚扰。
昨晚也不知道是重回别墅的激动还是什么,这人抱着自己啃到大半夜,怎么喊停都不听。
陆驰见人没真发脾气,又凑过去,在他尖削的耳朵上亲了一下,湿热的气息喷洒进去。
“醒醒。”
沈澜山动了动,手挥了一下,像是在赶苍蝇,“再亲就不去了。”
陆驰立刻松开手,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行,不亲了。”
沈澜山闭着眼,继续睡。
陆驰躺在他旁边,侧着身子看他,这人也就在床上最好商量了。
看了一会儿,他悄悄伸出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从眉骨滑到下巴。
沈澜山没动,陆驰更大胆了,他又摸了一下,指尖在他唇上点了点。
啪——
手被沈澜山精准拍掉,力道有点大,还红了,“别吵,上学去。”
“啧啧啧啧,提上裤子不认人。”
说完,他就一个矫健身姿跳下床,飞速逃离现场……
上午九点。
沈澜山准时出现在律所,他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宽腿长。
头发一丝不乱,脸上看不出半点昨晚的疲惫与放纵,只有眼底一丝极淡的青黑泄露了秘密。
小周迎上来,手里拿着文件夹,“沈律,客户在会议室等了。”
沈澜山点了点头,往会议室走。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西装革履,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深深的疲惫,眼下乌青。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助理,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站得笔直。
“沈律师?”男人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沈澜山伸出手,掌心干燥温热,“您好,沈澜山。”
两人握手,落座。
男人叫赵成明,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他的合伙人,也是他十几年的老友,最近被发现在做假账,转移公司资产。
“沈律师,”他开口,声音低沉,“我和老周认识十五年了。”
沈澜山抬起头,看着他。
“周建国?”
“对。”赵成明点点头,“我们一起创业,一起熬过最难的三年。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我们挤在一间十平米的办公室里,吃泡面,睡折叠床。”
他说着,眼眶有点红。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干这种事。”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把资料翻到某一页,推到他面前,“这个账目,是你公司会计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