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婧妤连连摆手,“不同类型的帅哥不能相提并论,对着他那张脸先关心的不是脸帅不帅,而是我的考试分数。”
“他脾气不差,考试应该好过。”晏清雨开着车,漫不经心道。
尤婧妤面露惊恐,“谁说的!!?”
晏清雨看向她。
“超难过的!”
晏清雨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或许他对顾驰在工作方面的态度真的不像平常恋人那样了解。
他意识到,或许很多方面他甚至都不如只和顾驰相处不到一年的学生。
心底又一次涌上层层叠叠无穷无极的无力感。
因为不想让尤婧妤看出来,他仍然配合着偶尔回应尤婧妤,尤婧妤似乎也很快发觉他不怎么说话,跟着渐渐降低说话频率。
自从尤婧妤通过自家亲哥认识晏清雨,这种情况出现过很多次,就算前一秒再交谈甚欢,晏清雨也可能在任何一个下一秒随时变低落。
这个人坏就坏在不在乎自己,却很在乎别人的感受,常常装作无事发生,尽可能地维持原样,但旁人想看出变化真的很容易。
尤婧妤在心里偷偷不平,晏清雨温柔体贴,对谁都好,非要挑出一个不好,就是对自己不好。
这样好的人一生就该顺风顺水的。
她偷偷发信息给尤靖西,问他晏清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很快得到回复。
尤靖西:?
尤靖西:又让你知道了。少管哥哥们的事,不要瞎猜
尤婧妤翻个白眼,发过去一张重拳出击表情包,放弃从尤靖西那打听情况。
回到主校区,晏清雨听说尤婧妤马上就要换衣服参加活动,还有几个急用快递没取,他提出自己可以帮忙,尤婧妤犹豫不决,不想麻烦他,被晏清雨以“下午很闲”为由驳回了。
五点多,天色已经见黑,舞台的灯光在天空映出彩色光束,像是一把散落的荧光棒。
演出顺利开始,尤婧妤学过很多年舞蹈,这次和社团的几个女孩负责热场舞。
晏清雨撤离人群,选择一个离人群很远但足够看清舞台的角落。
起初舞台黑沉沉的,看不见任何人,这种开场很普遍,在晏清雨已经有些久远的校园记忆中出现过几次。
导致他本来快要调节好的心情再次坠入谷底——那几次记忆,都有某个人的参与。
或者说,如果不是顾驰带他参与这些活动,他大概很难拥有除课业和忙碌之外的大学回忆。
他想到那一次演出结束,顾驰抱着大提琴朝他笑,要他多参加活动,不要总是闷闷的。
想到那时候顾驰的各种样子,活脱脱一个没遇到过多少挫折的少爷样,怕脏,讲究,挑食。不喜欢的东西不允许出现在桌上,坐操场要脱外套垫着,拿来垫过的外套晏清雨再也不会见他穿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