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柳致远越难看的神色,景幽大慈悲也没继续说什么难听话,只是道:
“你忘了你之前修订的梁律么?
违法者向来是罪责自负,株连亦有章法。凡事但凭律法论处,是非对错,自有公断,只要周晁未曾真正参与谋逆、未曾触犯律法,便无人能随意牵连于他。倒是你这般殚精竭虑,反倒乱了自己的心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被景幽一句话点醒,柳致远心中一震,细细思忖,觉得景幽所言极是。
他当即放下茶盏,站起身对着景幽躬身行礼:“殿下所言极是,臣受教了。”
“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回京。”
景幽颔,示意他退下。
柳致远掀开帐帘,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秋日的凉意。
他缓缓地吐了口浊气,缓步走在营地小道上,刚走出没几步,一道身影忽然从旁边的树影下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柳致远心头一惊,猛地抬眸,与对方的视线撞个正着。
月光洒下,清晰地映出来人的面容——正是周旭。
周旭身着一身素色锦袍,与周遭武将的甲胄格格不入。往日在江南时,他不过是个普通书生,那时他看向自己的表情可没有现在这般温和。
甚至周旭此刻的嘴角上还挂着几分微笑。
“多年不见,没想到在此地偶遇柳大人,当真可喜可贺。不过几载光景,柳大人便已身居要职,深得逸郡王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实在令人钦佩。”
柳致远见他这般恭维,面上不动声色,抬手拱手回礼,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字字暗含锋芒:
“周兄客气了,彼此彼此。柳某也未曾想到周兄一届商贾竟也能走到这里。”
周旭怎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却丝毫不恼,依旧面带笑意,语气谦逊:
“柳大人说笑了,在下确实不过一介薄利商人,不比柳大人金榜题名、身居庙堂,一身正气光耀门楣。在下这般也只是护好自己想护的人,讨口生计罢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哪能与柳大人的锦绣前程相提并论。”
听见周旭这话,柳致远心底的火气再也压不住,周身的疏离瞬间化作冷意,他往前微踏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周兄这番苦心经营,周晁他知道你如今在做的这些事吗?”
柳致远字字掷地有声,目光死死锁住周旭,要的就是一个确切答案。
周旭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却始终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只是垂眸轻掸了一下衣摆上的尘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柳大人,阿晁是我唯一的亲弟,长兄如父,我为他筹谋前程、本就是天经地义,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分内之事。”
他避重就轻,始终不肯提及自己暗中参与朝堂争斗、为周晁铺路的真相,这番话看似情理之中,却更让柳致远心头窝火。
柳致远攥紧了袖中的手,指节泛白,脑海中瞬间闪过早年与妻子吴幼兰私下的谈话。
当初吴幼兰便怀疑周旭对周晁的母亲有着不伦的想法,只是死者已逝,便不再多言。
念及此处,柳致远眼神愈冰冷,语气压低道:“周兄自然是兄长,这份心意旁人无可厚非。
只是周老爷去世之后,你们兄弟二人便分了家,你作为兄长有兄长的本分,关照亦应有分寸界限。
就算是血脉亲情,有些身份、有些分寸,万万逾越不得,还望周兄时刻谨记,莫要行差踏错,既毁了自己,也害了周晁。”
方才还眉眼温润、笑意从容的周旭,神情猛地一僵。
他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淡去,他自认藏得极深、从未对外人展露半分的隐秘心思,竟被柳致远一语道破。
月光与远处篝火的光影交织在两人之间,气氛瞬间凝滞到极致,周遭的风声、营中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人之间暗流汹涌的对峙。
四目相对数息,周旭竟然对此没有再开口辩驳什么,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柳致远一眼,侧身绕过柳致远,径直地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接下来就是莺莺这边故事了。
?不过周旭、周晁还有李嫣然的番外我早就想好了,早在李嫣然告状的时候我就想着番外李嫣然一定要到周旭面前好好啐一口这人。
?呸!
喜欢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请大家收藏:dududu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