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斐烈不知道在自己极力想要证明的时候,早已落入了小黑的圈套,对于人心,他对了解不过。
斐烈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灵魂,对于人心,本该最了解,可他却没有深彻的想过,思考过,从未正式过人心,因为他从没有觉得自己会变成那样,他从不会把普通人类的那种不值得关注的感情放在眼里,他们明明遵从他的指挥,为什么还要让他从他们身上学习呢?
斐烈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永远会这样心如止水,一心只会为地狱执法,可他万万没想到,如今自己竟然会被人心给吞噬掉了。
如他手中的那些灵魂一样,自己最终也陷入到了人心当中。
人心最可怕,他能够吞噬一个人,甚至灵魂。
死神的心
斐烈身为死神本营更了解这些的,可是他的心太死,几千年前,他都平静如初,可当遇到了他,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看透了人心,并且痛恨人心的人。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最卑劣的一面,而他,不过是帮助他们发现自己最卑劣的一面,然后让他们卑劣的额一面将他们自己全部吞噬掉。
“啊”忽然,空中响起一声贯彻天地的鸣叫声。
斐烈惊讶的抬头望向空中,只见那展白姿从远处飞来。
“白贞…”斐烈望着逐渐飞来的那展白姿,有些出了神。
他本想告诉白贞鸟危险,让它离开这里,可是忽然,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心中好像感觉到了一些事情。
白贞鸟从头至尾都知道红花幽境发生的事情,那么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也知道他的存在?
斐烈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如自己一样秉从地狱条律的白贞鸟会跟眼前这人串通。
斐烈一直在这样想着,这样子为自己心中那个桀骜不驯的白贞鸟开脱,一直到白贞鸟虔诚的降落在那个人身边。
斐烈的一切幻想都彻底的碎了。
它知道,从头至尾,它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从头至尾,不知从何时起,它就已经臣服于眼前这个人,并替他效力了。
“白贞…”斐烈看着白贞鸟,忽然有种被背叛的疼痛感,同时也有种惋惜和不解。
为什么白贞鸟会变成这样?以前明明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白贞你…”斐烈看着白贞鸟,语塞的说不出话来。
白贞鸟失落的低下了头,一句都没有回答斐烈,包括他的疑惑。
“你到底把白贞怎么了?”见白贞鸟不说话,斐烈的攻击对象转为眼前那个不人不鬼的人。
他咆哮着怒吼,没有了以前的冷静。
小黑依旧清幽的勾着嘴角,深若寒冰的眸子紧紧盯着斐烈,“它比你要聪明,懂得什么才是最好的,你也有选择,你可以放弃现在你不想做的一切,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我不要!你这个恶魔!”
“呵呵呵~~”一串请小声从看不见的嘴里笑出,斐烈不解的看着小黑,他为什么笑?笑他说他是恶魔?那么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恶魔?
他从未见过能力那么强大的恶魔,除了夜魅,实际上,他也从没有见过夜魅的真实实力,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跟夜魅比起来,究竟谁的能力高,不过他肯定的是,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绝对比夜魅更要邪恶百倍。
“我要杀了你!”斐烈一声怒吼,召唤出死神镰刀便朝着小黑挥去。
小黑轻盈的往后退了几步,斐烈继续往前攻击,可是突然白贞鸟挡在小黑面前,替他挡住了死神镰刀带来的攻击。
斐烈见到是白贞鸟,急急的收回手里的镰刀,但在收回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划在了白贞鸟的身上,鲜血瞬间渗透它白色的羽毛,同时还有灵魂被灼烧的声音。
地狱的感情
“白贞…”斐烈掩饰不住的惊讶。
白贞鸟缓缓抬起头来,情绪复杂的眸子看着斐烈。
“啊”它凄惨的叫了一声。
“白贞…”
“啊”白贞鸟边发出凄惨的叫声,边往后推斐烈,那意思似乎是想让斐烈离开。
斐烈不懂,为什么它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保护它身后的那个怪物,那个怪物究竟有什么魔力值得它这么做!
他与白贞鸟认识上千年了,可从未见到过它这样,究竟是为什么?
小黑悠然自得的看着眼前上演的苦情戏,这世上,除了风末川一人就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波动他的情绪,无论眼前会发生多么凄惨的事情,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平淡如水,因为他曾经见过比这凄惨百倍千倍的事情,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死神镰刀的威力果然厉害”小黑阴冷的目光盯着白贞鸟身上的伤口,“鬼差自相残杀”一抹标志性的嘲讽的笑容从他嘴角漫出。
斐烈浑身一个冷颤。
“若你真的想杀我,还要想一想你手中的死神镰刀能不能杀我?”死神镰刀关乎着众多灵魂,不能轻易使用。
眼前这人好像知道这一点,嘴角那笑容里的嘲讽意味更加浓厚。
“你身上的羁绊太多,若有一天没了这些羁绊,估计还能再来杀我,先去请示一下你的上头,你究竟能不能动用你的死神镰刀?”
斐烈紧紧攥着手里的死神镰刀,心里有种强烈的想要使出死神镰刀杀死眼前这个怪物的欲望,可是他却不能,正如那人说的,他有太多的牵绊,太多的不能动手。
头一次,斐烈觉得地狱条律是这般的不近人情,这般的让他厌恶,可是他去不能将心里的这种感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