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在妖晶炭旁边坐久了,玉逢谣瓷白的脸庞透着伤红。
“你坐了多久?”
玉逢谣抬眸,剪水秋瞳闪过讶然:“坐到你醒来。”
“我昏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宿清:“刚刚绑走我的人是你?”
玉逢谣颔首,盯着宿清妖气一笑,这是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表情。
“绑走你的时候,茴琉筝已经醒了,他闹着要见你,我去叫了大长老。”
“啪——”
宿清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朝玉逢谣扇去。
玉逢谣弱柳扶风般,被扇得身子往床上一倒,捂住脸,缓缓抬眸朝宿清看去,眼瞳中已浸满水雾。
“清清,你打我。”
“好痛。”
宿清冷脸把玉逢谣推开:“你真贱。”
玉逢谣睁大眼,像是难以置信宿清骂他会骂得如此难听。
“清清。”他眼中满是愕然。
宿清彻底不装了,她冷笑,抬起食指挑起玉逢谣的下巴:“怎么,只准许你有两幅面孔,我不能有?”
“玉逢谣,你什么时候打的这个主意?你明知道我有多想出妖族!你比茴琉筝还知道!”宿清最后一句是咆哮着说出来的。
她本来是想徐徐图之,先和茴琉筝出去探路,和茴莲商量出去的事情。
没想到茴莲不让,还将她出去的希望变得渺茫,这也就罢了。
她可以找茴琉筝再商量一次,孟倾还给了她锦囊,有八九成的希望。
若这次不成,茴莲会加强管控,她出去的机会就更加渺茫。
所以宿清在去找茴琉筝的路上格外谨慎。
没想到!
没想到!意外竟出现在一直让她放心,没有防备的玉逢谣身上!
“为什么?”宿清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这句为什么居然不是发自自己的口,而是从玉逢谣的口中说出来的。
她气笑了,“你有什么资格问为什么,这应当由我来问。”
玉逢谣潸然泪下,“我就想问为什么,我没有问错,昔年是我与你形影不离,你说过我是你披肝沥胆的好友,我也记得你说过有朝一日要出妖族,去找你哥哥。”
“但你只是与我说过,一起同你出妖族的人,是茴琉筝不是我!为什么?从前他那样对你,你如今与他这般亲密,为什么!”
少年眼眸发红,歇斯底里。
宿清蹙眉,像是第一次认识玉逢谣一般。
她竟不知,玉逢谣这般的人,闹起脾气来,是如此模样,丑态百出,幼稚可笑,强词夺理。
心头发笑,见少年啜泣,似是怕她看到,拿起袖子半遮住脸。
“玉逢谣,茴琉筝的天赋技能突破二阶了,你呢?”她与生俱来的恶劣,在这一刻勃然爆发,想要看玉逢谣更深层的失态。
“你体弱,平日里陪着我玩闹就够了,这样考较实力的事,交给别人做吧。”
她说完,盯着玉逢谣,不放过他每一寸每一丝表情的变化。
玉逢谣忽地拿下手,青色瞳孔不断放大缩小,空气中鸢尾栀子烈酒混杂的气息愈发浓烈。
“清清,我好高兴啊。”
宿清秀眉紧蹙,后撤,玉逢谣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