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乌里乌拉的叫着,车顶篷上的红蓝灯光闪烁。
应潜走过去。包围圈的外面站了两三个路过的人,弯着腰好奇地左看右看,试图认出来坐在车里的是谁。
律万勋直接摇上了车窗,坐在副驾座上埋头发消息。
应潜感觉到手机嗡嗡,但是没有立马看。
这时候他已经走到车屁股的位置了,把那上面挂着的车牌号从左往右从右往左,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两遍。
“嘶……”见鬼的,这辆车的车牌号怎么跟养父常用的那辆长得这么像?
正确答案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
不可能。
应潜想,肯定是有人趁律万勋查叛国案,分身乏术之际偷了他的车。
“咔擦。”
甚至不用挤开人群或者踮起脚尖,应潜凭借身高优势右手单臂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车牌号的方向,说,“拍照”,照片就自动拍好了。
放下手机,应潜的视线自然垂落在屏幕上,点进跟养父的聊天框。
本来是为了把刚才照的照片发给律万勋说有人偷了他的车,看见躺在聊天框里的一条白色新消息才知道,刚刚手机震动的消息就是来自养父。
【aaa奋斗的意义:我到了,没看见你。】
他到了?
应潜皱眉扭头望向右前方的咖啡馆,店里的玻璃是透明的,一眼望到底,坐在桌子边的只有一对男女,男的是黑色短发,女的是金色长发,没有银灰色头发的。律万勋不在里面。
……
那他到底在哪,结合那个眼熟的车牌号和律万勋发给他的新消息,闭眼都能猜出来了。应潜有些好笑地从鼻腔里轻舒出一口气,拿着手机,没有回养父的消息,直接走到了那辆被包围的黑色奥迪旁边,俯身敲了敲车窗,“你在这里,当然看不见我。”
车窗被摇下来一条缝。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律万勋的小半个额头和蓝色眼睛。
本该是正常圆点状的瞳孔居然竖成了战备状态下才有的一条线,肆意一瞥都给人相当凌厉的感觉。应潜说不出自己看见这个眼神的时候心里为什么一悸,只知道这个凌厉的眼神跟平时养父训斥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
律万勋坐在副驾座上,对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环境里亮得吓人,“我在跟你承诺的时间内到了。”
“甚至还提前了三十秒。”纪廉交完罚款走来站在他的左边,一只手折起来,姿态随意地搭着车顶篷。
另一只手朝他抬起,手心里攥着一沓看起来像超市小票的罚单,在他的左肩上拍打了两下,“上车聊?”
“不吧,”应潜回头看了一眼青年旅舍的方向,“就在这里说。”
“可以吗?”纪廉搭着车顶篷的手肘下压,躬身看向窗内。
律万勋没吭声。
蓝眼珠朝右稍微转动,给了纪廉一个眼神,纪廉立刻会意,“那我去把周围吃瓜的人先疏散了来。”
“好。”律万勋这才有所回应,坐在车里等纪廉回来为他拉开车门。
两分钟之后。
车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外面的路灯光照进车厢,环境骤然变亮。
坐在副驾座上习惯了黑暗的律万勋情不自禁的眯起眼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自己走了下去,扶住了旁边的人递过来的一条胳膊。
“谢谢。”他不习惯像个娇养的omega似的被人伺候,下车站稳了抬手准备挥开纪廉的胳膊,耳边忽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用谢。”
律万勋头顶的雪豹耳朵立马像被人凑近呼地吹了风一样快速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