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得像握着一块冰。
阮流筝没在意,专心引导着灵气在他体内运转。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好了。”
阮流筝松开手。
殷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被阮流筝握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今晚应该不会暴走了。”阮流筝站起来,“睡吧。”
他往床那边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
殷珏还坐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殷珏?”
殷珏慢慢抬起头。
阮流筝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来了,师兄。”
殷珏站起来,走到床边,在里侧躺下。
阮流筝躺在外侧,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贴上了他的后背。
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
阮流筝睁开眼。
“不是说别贴?”
身后没有回应。
只有那一点微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中衣,贴在他背上。
阮流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那天之后,殷珏每天晚上都会贴上来。
阮流筝说过几次,没用。
那小子白天的时候老老实实,说什么都是“好”
一到晚上睡觉,就自动往他这边靠。睡着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整个人缩成一团,紧紧贴着他的背。
阮流筝后来懒得说了
我很喜欢师兄
修习了半个月的功法,殷珏的灵气已经稳定多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暴走的迹象
阮流筝决定过个几日就让这小子搬回去,自己独享双人大床
夜里他忽然醒了。
不是被冻醒的。
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背上轻轻划过。
很轻。
轻得像是错觉。
阮流筝没动。
他闭着眼睛,听着身后的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像是睡得很熟。
但那根手指,还在他背上轻轻地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