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殷珏看见了。
他看见那个人搭在案沿上的手,指节泛白。
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石应是。
“再来。”
他的声音很轻。
接下来的比试,所有人都看呆了。
殷珏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剑不再飘忽,而是变得凌厉无比。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每一剑都让人避无可避。
石应是被逼得节节后退。
他的白虎之体在这一刻失去了优势——不是力量不够,而是根本碰不到殷珏的剑。
三招。
五招。
十招。
石应是的剑脱手飞出,整个人摔出演武场。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殷珏赢了。
——
他站在台上,喘着气。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大半边的衣襟。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评委席上。
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正在看他。
眉头皱着。
殷珏笑了笑。
然后他的身子晃了晃。
阮流筝一个掐诀,快速且有稳当的落在比试台中央,接住了殷珏
旁边传来秦长老的声音:“阮师侄,他——”
他没理。
殷珏靠在他身上,脸色很白。血从他的肩膀渗出来,染红了阮流筝半边袖子。
“你能躲开的”
他的语气有些重
殷珏抬起头,看着他,抿了抿唇,睫毛微微颤动
“躲不开。”
他说。
阮流筝看着他。
胡说八道。
他教了他五年,他知不知道他能不能躲开?
他故意的。
但他没有戳穿。
叹息了声
“回去上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