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错的腰背撞在了车门上,她紧紧抱住了怀里的舒相杨,把脸埋在她的肩上:“我就抱一会儿……”
舒相杨失笑:“你想抱多久都行。”言罢,她伸手揉着言错的发尾,在感受到怀里人压抑的哭声与颤抖后,她又轻轻地摸了摸言错的后背——
“想回家吗?”
“回家,让你抱着我,狠狠地哭。”
“算了,我现在就想哭。”言错移开了头,眼角带泪,水光粼粼地看着舒相杨:“我想去车里哭。”
“好。”
两人上了车,将车门锁住。言错靠在皮革车座上,盯着方向盘,眼泪依然在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舒相杨打开置物架,一边找一边开玩笑:“坏了,我们车上好像也没有纸唉,这下哄不好了。”
“你拿手给我擦。”
“手脏。”舒相杨不找了,靠在座椅上,“来的太急,没洗手。”
“我也不想品尝你的眼泪啊,不好喝。”
“你——”
舒相杨笑了,眉眼弯着,把言错的手握在了自己手里,轻轻甩了甩:“你哭吧,我陪着你。”
“……你在我身边,我就哭不出来了。”
“那我走?”
舒相杨凑到了言错的面前,笑得很欠,“真不哭了?”
言错对上她的眼睛,笑出了声,眼眶里的泪花滚落。
“……我想打你了。”
本来准备好好哭一场,释放释放心里的情绪,但被舒相杨这么一搅和,气氛全没了。
“不能动手啊。”舒相杨扶住她的肩,把她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转了转,温声道:“看着我。”
“……干嘛?”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眼睛了吗?多看看,美到你了吗?”
“你有病啊。”言错推了她一把,但还是看着她的眼睛。
日落的余晖染在了琥珀色的眼瞳里,熠熠生辉。
“很美。”
话音落下,舒相杨只是勾着嘴角温柔地对她笑,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很安静,静到言错都能捕捉到光线偏移的轨迹。
不知为什么,言错的心软了一片。
在爱人安静温柔的注视下,在足够封闭安全的环境下,那一点情绪再一次生根发芽,破土而出,须臾便化为水汽凝在眼前。
“舒相杨。”
“唉。”
言错抓着她的手,把脸贴在她的掌心,声音轻柔,颤抖地出声:“我没有错。”
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你没有错。”舒相杨的声音带着坚定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