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闻叙宁也困极了,只能先跟松吟挤在一处睡。
松吟烧得浑身发烫,暖烘烘的像火炉。
床很小,她们挤挤挨挨,闻叙宁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脖颈,那股沁香也随着高温挥发,挑动她的神经。
怕他烧坏,闻叙宁给他额头敷了冷帕,钻进被窝开始补觉。
“别卖我……”
睡梦中听到松吟轻声呓语,他非要与她肌肤相贴、后又不安分地踢被,已经烧到发出了轻微的哼声,闻叙宁深吸一口气,把头发撩到身后,耐着性子给他裹得严严实实。
松吟醒来的时候,口中满是药的苦涩味道,他望着屋顶,眨了眨眼,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被人裹成了蛹状,根本无法挣脱。
“叙宁?”他偏头看向炭炉旁打盹的闻叙宁,小声叫她。
“嗯。”闻叙宁应声,但没睁眼,“睡得怎么样?”
松吟如实道:“睡得很好,我好些了。”
听说他睡得不错,闻叙宁睁眼看他,声有些懒洋洋的:“小爹睡觉可真闹人,小孩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松吟顿了顿,“这是你裹的吗?”
闻叙宁松了松筋骨,坦然承认:“还不错吧。”
说着,她上前为松吟松绑:“你睡了很久,应该饿了,起来吃饭吧。”
三两银子放在了他的手边,银子有些凉,沉甸甸的,松吟双手捧着抬眼看她:“这么多,都让我保管吗?”
“当然,我们不早就说好吗?”闻叙宁微笑着递给他三个肉包,掀开油纸,还是温热的,“给你带回来的,吃吧。”
要不是肉包的味道太勾人,松吟真的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还记得前几天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可自从闻叙宁那天突然转了性子,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包子的肉汁很多,一口下去,鲜美的味道瞬间盈满口腔,松吟已经很饿了,他很认真地吃完,准备慢慢品尝最后一个。
“闻叙宁,还不还钱,”门被不速之客一脚踢开,放贷的孙三娘目光扫过两人,见松吟捧着包子,冷笑一声,
“看来闻大小姐日子过得不错,还有钱吃香喝辣,欠老娘的钱也该连本带利的还清了吧?”
松吟太熟悉这个面孔了,他手一抖,半个肉包掉在地上,脸色也瞬间惨白,想要缩到闻叙宁身后,又不敢离得她太近。
闻叙宁放下水碗,用布巾擦了擦手,招呼来人:“吃了吗,进来坐。”
孙三娘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随即怒道:“少跟老娘来这套,今天见不到钱,老娘就带走你的人来抵债!”
松吟呼吸都屏住了,指尖冰冷,下意识看向闻叙宁。
她应声站了起来,却没有拿钱,而是走到了孙三娘面前:“带走他,你能得几个钱?”
“你管老娘赚几个钱,姐儿几个先爽一爽,再卖到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