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吟根本不敢看她,任由她用冰冷的视线一点点审视着自己。
“不是那么有本事吗,怎么这时候不知道拿剪刀对准他们,反倒乖乖地要上吊。”闻叙宁嗤了一声,她很少这样动怒,
“我可没见这么窝囊的反派。”
浅淡的嘴唇颤了颤,松吟濡湿的睫毛低垂着,俯首听训。
他听不懂什么反派,只知道今天自己的做法真的很不对,还给叙宁丢人了。
起初情绪有些激动,像是被短暂麻痹,他还没有感觉身体的痛楚。
而现在被闻叙宁的温度和味道笼罩,身体逐渐放松,对疼痛的感知也后知后觉。
脖颈处火辣辣的,除了勒痕还被箭矢擦伤了一片。
胃部翻江倒海,像是有什么在里面用利器绞着。
搅得血肉模糊。
松吟没忍住,手肘撑着床沿,干呕了几声,他没什么力气,狼狈地脱力趴在那。
没有吃饭,自然什么都吐不出来。
单薄的脊背在发抖,一张脸惨白的没有了血色,他扣紧了身下的麦秸,来抵抗胃部无尽的翻涌、绞痛。
闻叙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到他身边缓缓顺着松吟的脊背。
然无济于事。
“……对不起,对、唔!”
“行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了。
反派体质可能就是这样。
哪怕有她的警告在,也会有各式各样的人来欺负他,促使松吟成为反派为祸一方。
之前她一直觉得松吟有多么怯懦,从没想到他可能做出自杀的事。
这个是将来差点摧毁整个王朝的反派,在舆论的压迫下没有暴起反抗或是黑化,竟做出这么有种的事。
真是太有种了。
看着她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松吟才真是有些慌乱了。
他扯了扯那只袖子,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能不能别生我气了……”
“生你气做什么,”闻叙宁抽回手,“我还是低估你了。”
手心失去她的体温慢慢变得冰冷,他慢腾腾地坐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对不起,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的。”
“……”闻叙宁气笑了。
说一声,知会一声再自杀?
这位凶狠的反派把初始技能点数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她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松吟,他发丝已经彻底散了下来:“主意这么大,以后也不用事事都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