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松吟的性子了,他不可能主动惹事,能让这个黑馅白团子变得偏激,那两人很过分了。
松吟手无缚鸡之力,那样乖顺又可怜的反派,又能做什么呢?
方才他刚哭过一场,闻叙宁才后知后觉,原来松吟对她的依赖已经这么重。
带着哭腔,颠来倒去的还是那几句话,松吟很害怕刚刚失控伤人的模样被她厌恶。
他的世界那样匮乏,好像除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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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苦人家没有什么葬礼,人死了就入土为安,日子也照旧。
入京的日程提前,松吟蒸了一锅米饭,两人都是满满的一大碗。
“猪油也消耗一下吧,家里粮食有些多。”
松吟点点头:“听叙宁
的。”
曾两月前,她还食不果腹,现在已经出现粮食有点多这样的话了。
闻叙宁往两人的碗里各埋了一块猪油,等油脂化开,在上面撒上细盐,拌匀,把炒过的青菜码好才递给他:“今天简单一些,吃吧。”
天没有那么冷了,但松吟体寒,闻叙宁给他披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松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受了,坐在她身边一口一口地扒饭,细细咀嚼着。
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她。
“认真吃,不许糊弄,”闻叙宁给他多夹了一些野鸭肉,这些都是曾让松吟缝衣的村民送来的,既然要出发京城,家里的粮食也该迅速消耗,“吃饭不专心伤胃。”
这次炒菜松吟很舍得放油,香的他眼前一亮,开始不停往她碗里夹鸭肉:“好吃,叙宁也吃。”
先焖后炒,鸭肉软烂脱骨。
舌尖都是油香,却一点也不腻,闻叙宁夸赞:“小爹手艺了得,若是开酒楼,生意会很红火。”
开酒楼。
感觉是很遥远,很不可能的事。
“叙宁去京城,还会带我吗?”他忐忑地问。
闻叙宁诧异:“当然,你又要拒绝我吗?”
“不是,”他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几乎要埋到碗里去,不敢看她,“我命不好,他们都说我是,是灾星,否则不会家破人亡,而今我沦为奴仆,又克死了……叙宁不嫌弃我吗?”
“无稽之谈,以后少跟这些人玩,你会变笨的。”闻叙宁只觉荒唐,伸手戳了戳他的额角,煞有介事道。
松吟坚定而认真的保证:“我不会拖寄月娘后腿的!”
“那就先好好吃饭,吃不饱没有力气,到时候走几步就累了。”
闻叙宁看穿了他的心思,这人明明就是想去的。
“我说过要带你过好日子,”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们去京城。”
收拾完碗筷,院外传来一道声音:“宁姐儿,我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