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想不到松吟心虚什么。
松吟有什么可瞒着她的呢?
推开院门,她就见松吟坐在石桌前,不知道在写什么。
听到这边的动静,松吟一见是她回来了,立刻把上面的纸张压到底下:“叙宁,你回来了……”
看上去确实有些心虚。
她没有探究别人秘密的爱好,松吟不想她看到,闻叙宁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嗯,你今天很不高兴吗?”
松吟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这样来问:“……我是有些,不过没关系,与她们也没关系,是我自己。”
他说着,大着胆子朝闻叙宁望去。
视线也定格在她身后藏着,却露出半边身子的少男身上。
松吟哑然,探究的目光投了过去,像在等一个解释。
“这是……”闻叙宁顿了顿,才想起来忘记问这人的名字了。
“仆唤小枝。”小枝连忙道。
个子不高,确实是一小只。
“人还不错,留下来伺候你吧,”闻叙宁走到他跟前,把鬓边的发丝给他掖好,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安抚,“小爹,别生气了,王吏员已经被教训过了,也长了记性。”
“没人再对你说那样的话了。”
这个角度全然遮住了小枝的视线。
松吟深深地嗅闻了那股熟悉的、叫他心安的香气,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晕倒了。
如此想着,松吟的身子就真的软了下来。
“怎么了?”闻叙宁忙扶住他,这个动作更像是一个拥抱。
“没什么,只是好累,”松吟的额头低着,就这么抵着她的锁骨,“叙宁,我好累……”
“我扶你回去歇息。”
“不,先等等,”松吟看样子缓过来不少,不再全然倚着她,素白的指尖遥遥一指,“这位……小枝,留下来做什么呢?”
小枝被点到名,吓得一哆嗦,忙朝着他跪下:“小枝什么都会做,小枝能做饭洗衣,能给主子梳头,上街采买,什么都能做!”
他生怕再被赶出去,抱紧了怀里的小包袱,那双眼睛带着祈求再度看向闻叙宁。
她戳了戳松吟的胳膊,悄声说:“你看,人很麻利,底子也干净,很不错呢。”
最重要的是不要工钱啊。
管吃管住就行,还是无依无靠独身一人,这就免去了很多麻烦。
“叙宁说不错,”松吟慢慢走上前,微笑着遮挡住小枝看向她的目光,“那你就留下来伺候吧。”
他嗓音那么温和,只是眼底没有什么温度,闻叙宁只看到小枝紧张地连连磕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