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粗略看过这本书,闻叙宁十分清楚,松吟的母族是被冤枉的。
书中所写,当朝皇帝为平衡多方面势力,不得不牺牲了松戴冠。所以当年之事深知无需多么细细的查,皇帝心中了然,松吟就是被冤枉的,只是在那时的情况下,她无法再保下松吟。
而在松家政敌的操控下,松吟最终被卖去了清石村。
“叙宁在,我就安心。”他说着,慢慢侧头,躺在闻叙宁的手畔。
松吟的发丝乌润,原本披散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也坠落在闻叙宁指节上。
冰凉柔顺的发丝绕在她的指尖。
“睡吧。”
天渐渐冷了起来。
得知御史王又崇才是幕后那大肆敛财的贪官时,人们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老百姓的眼中,这位御史大人乃是言官之首,两袖清风,一生清廉,得陛下重用,被提拔到了这个位置,她对贪污一事可谓是深恶痛绝,当朝官员有谁贪了银两,谁不作为,她心中门清,五旬的王大人一心为国、为民。
然现在说陛下处置了贪官,贪官政事王大人,王又崇?
以往念着王又崇好的人们,这会纷纷把矛头对准了她。
“她真是贪官么?”
“宫里传来的消息还能有假?”
“陛下的决定怎会错呢,没想到,我当初那么尊敬她。”
不知该说墙倒众人推,还是恶有恶报。
毕竟王又崇在那个位置的时候,哪怕她指鹿为马,都有人跟着叫好。
舆论很容易被煽动,当然,闻叙宁没有机会再看到,那些当初尊敬她,捧着她的百姓们,而今是如何咒骂她的。
抄家一事持续了两个多月,经清点、封存和登记,所抄出的金银无数,更不要提田产,商铺,钱庄,或是名人字画、绸缎香料这些不打眼的东西了。
王又崇贪墨之巨,前所未有,震惊朝野。
赃款可以用无比巨大来概括,京城的国库都塞不下,皇帝也为此苦恼。
彼时,闻叙宁背上的伤已经不影响日常行动了,松吟照顾的很好,她年轻身体好,恢复得又快,如今血痂也尽数脱落。
但沈元柔不放心,要她继续养着:“上任不着急,不过虽说我劝你不要急,叙宁却不知晓,你那些同僚们可急着见见你呢。”
此事一出,闻叙宁也是成了姜朝的风云人物。
谁能想到,一个清石村来的女娘,纨绔至极,把家产败光,劣迹斑斑,某日却突然开了窍,又得太师赏识,入京不到一年,先后扳倒的两位大官中,皆有她的手笔。
“可不是么,你是不知道啊,茶楼酒肆那些个说书的都把你给神化了。”齐居月啧啧两声,打量着这座新的宅邸,“我以为你会换一个更大更气派一些的府邸,没想到你喜欢低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