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宴清心底一片冰凉。
&esp;&esp;陆景深居然从始至终都没将自己的设计给过维纳尔,他在骗自己!
&esp;&esp;至于这些东西为什么到了温叙白手里,最后又送给了维纳尔先生,答案显而易见。
&esp;&esp;沈屿郑重地道:“维纳尔先生,您恐怕是被欺骗了,那个姓温的设计师,一直在偷盗我朋友许宴清的作品,我有证据。”
&esp;&esp;沈屿将上次方世钧先生的事说了,并将手机里存着的温叙白来公司报到时的设计拿出来,给维纳尔看。
&esp;&esp;像维纳尔这种老牌设计师,一眼就看出温叙白后来的设计和当初他在陆家看到的那些有本质上的差异。
&esp;&esp;简单来说,温叙白的设计匠气十足,完全不似许宴清的活泼灵动、浑然天成。
&esp;&esp;维纳尔点头:“沈先生说的对,是这位姓温的设计师偷了你的作品,我从这些线条可以看出,你的设计理念一直贯穿在这些作品中。”
&esp;&esp;维纳尔翻动手中的设计稿,越看越是欣赏。
&esp;&esp;“许宴清先生,我非常喜欢你的设计,那些普通设计师总是将目光聚集在具体的物品上,而你与他们不一样,你一直在为‘人’、为‘灵魂’服务。”
&esp;&esp;“我希望你将这个理念继续贯彻下去。”
&esp;&esp;说到这,维纳尔感慨道。
&esp;&esp;“许先生,虽然现在的你还有一点稚嫩,但我可以断定,假以时日,你一定会超过我,成为设计界最耀眼的存在。”
&esp;&esp;不是恭维,不是因为沈屿送的明清家具。
&esp;&esp;是维纳尔的肺腑之言。
&esp;&esp;一顿港式打边炉,吃的老爷子非常高兴。
&esp;&esp;品尝美食的同时,还发现了业内遗失的珍珠。
&esp;&esp;吃完饭,沈屿开车送维纳尔先生,许宴清坐在副驾驶。
&esp;&esp;林晚她们则交给了苏梦。
&esp;&esp;库里南在酒店门口停下,维纳尔先生看着沈屿开车离去的背影,高兴地耸耸肩。
&esp;&esp;“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该死的混球!”
&esp;&esp;·
&esp;&esp;回程的路上,许宴清一直将脸别在一旁。
&esp;&esp;因为他的眼尾有些湿润。
&esp;&esp;直到此刻为止,他才彻底找回大学时失去的自信。
&esp;&esp;原来自己的设计不是一无是处,原来从最开始,他就应该是这样。
&esp;&esp;他的堕落、无能,不是因为自身,而是被别人算计、欺骗。
&esp;&esp;一滴清泪滴在手背。
&esp;&esp;他慌乱的抹掉。
&esp;&esp;不为别的,只为自己错失的这五年,看错人的这五年。
&esp;&esp;“沈沈屿。”
&esp;&esp;许宴清的声音颤抖。
&esp;&esp;“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esp;&esp;“不必感谢,因为你值得,许宴清值得。”值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esp;&esp;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覆上一层薄薄春水,鼻子也有些酸。
&esp;&esp;“沈屿,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