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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esp;&esp;邹碧荷试探问：“你不闹了？”

&esp;&esp;“我本来也没闹，我头疼，要睡了。”章声再次赶人。

&esp;&esp;邹碧荷站起来，担心道：“怎么头疼了，要不要叫医生来看…诶你这孩子。”

&esp;&esp;章声把邹碧荷推了出去，关上门，喊道：“不用叫，房间里闷的！”

&esp;&esp;邹碧荷又提让邱姨熬点汤或者送个药，都被章声拒绝了。

&esp;&esp;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章声锐利的目光看向窗户。

&esp;&esp;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子，凉风打着旋扑面而来，吹得他头发乱舞。

&esp;&esp;章声找到纱窗合页的位置，手指一按，“咔哒”一声弹开，他搬下来放在墙边。

&esp;&esp;章声就着凉风，往下一看，心脏扑腾扑腾地要跳出喉咙。

&esp;&esp;这是四楼。

&esp;&esp;他有点恐高。

&esp;&esp;章声回去，从立柜最下层找出来四套床单，摸了摸，不厚，但质量应该没问题。

&esp;&esp;他手机被他爸没收了，电脑网也断了，想查查怎么打个结实的扣都没路径。今天要摔残了就怪章远程。

&esp;&esp;“霍青川啊，霍青川，”章声坐在地上，一边往床腿上系扣一边自言自语，“我真是恋爱脑，谁让我喜欢你…啊，啊啊！”

&esp;&esp;床单把章声手心勒出两道血痕。

&esp;&esp;章声忍着疼，站起身，壮士赴死般走向窗口——

&esp;&esp;腿软了。

&esp;&esp;许久。

&esp;&esp;章声非常不男子汉地翘着手，扶着窗台边缓慢起身，双手合十，开始祈祷：“我这一辈子，不是，我这二十六年行善积德，在养老院给老头换过尿布，在福利院给小孩当过孙子，唯二两件错事是小学四年级藏女生阿贝贝把她惹哭了，已被打；高中二年级和霍青川分手，正在赎罪中。请上帝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保佑我安全落地。”

&esp;&esp;章声做完心理建设，把人身安全交付给放之四海皆准的权威人士，爬上窗沿，转过身，下去了。

&esp;&esp;十几分钟后。

&esp;&esp;脚尖碰地，脚后跟落在。章声终于踩上了松软的草坪，他顾不得如遭火烧的掌心，原地蹦了几下，仰头看向风中摇曳的床单绳，感慨万千。

&esp;&esp;他还活着！

&esp;&esp;凌晨三点钟。

&esp;&esp;睡眠极轻的霍青川被开门声惊醒。他想是查房的护士，闭着眼没理。

&esp;&esp;片刻后，“护士”走向他床边。

&esp;&esp;没输液，过来干什么？

&esp;&esp;霍青川微睁开眼，借着夜灯看过去……

&esp;&esp;“！”

&esp;&esp;章声潦草地站在床边，露出八颗牙齿，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冲他挥了挥。

&esp;&esp;霍青川：“操！”

&esp;&esp;章声愣了愣。

&esp;&esp;霍青川居然会说脏话？

&esp;&esp;“很痛，您忍一下。”

&esp;&esp;值班护士被叫过来，原以为霍青川有什么事，没想到看到一个双手沾血的章声。

&esp;&esp;章声有点不好意思，说没事。他过分心急了，半年多来第一次离开霍青川这么久，迫切地想看看，结果把霍青川吓了一跳。

&esp;&esp;霍青川面如菜色，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esp;&esp;“您这是怎么弄的，白天我会再过来给您换药，要不要吃点止痛的？”护士年龄不大，对章声很是怜香惜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