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一年他在干什么?
&esp;&esp;他在被楚峥按在自习室的墙上。
&esp;&esp;而肖野在干什么?
&esp;&esp;他从没说过。
&esp;&esp;苏御偏头看了一眼肖野的侧脸。
&esp;&esp;睫毛很长,鼻梁上有一颗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esp;&esp;嘴半张着,口水快流到枕头上了。
&esp;&esp;这个睡相极差、吃相极差、卫生习惯极差的二十二岁男孩,到底是从什么样的地方长出来的?
&esp;&esp;苏御抬手,把肖野快滑到嘴边的口水用被角擦了。
&esp;&esp;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
&esp;&esp;周成远。
&esp;&esp;【楚峥被冻结的账户里,有三笔资金指向同一个家族信托基金。】
&esp;&esp;【注册地在苏黎世,最终受益人信息暂时查不到。】
&esp;&esp;【但有个线索,这个基金两年前在上海注册过全资子公司,法人代表叫玛格丽特·霍夫曼。】
&esp;&esp;苏御盯着这个名字。
&esp;&esp;玛格丽特·霍夫曼。
&esp;&esp;不认识。
&esp;&esp;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闭了眼。
&esp;&esp;腰上那条胳膊又紧了紧。
&esp;&esp;“嗯……叔叔……”肖野说梦话了,含含糊糊的,“别……别扣我工资……”
&esp;&esp;苏御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玛格丽特·霍夫曼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esp;&esp;紧急联系人
&esp;&esp;这几天为了新工作室《回家》的泥稿,肖野的工作强度飙到了顶峰。
&esp;&esp;早上七点半。
&esp;&esp;他大步冲进餐厅,胡乱往嘴里塞了两口焦边吐司。
&esp;&esp;“我走了!”
&esp;&esp;刚咽下吐司,他凑过去就在苏御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抓起沾了灰的外套直接冲出门。
&esp;&esp;防盗门“砰”地关上。
&esp;&esp;公寓恢复安静。
&esp;&esp;苏御抽了张纸巾,擦掉脸上并不存在的面包屑。
&esp;&esp;但眼底的温和却没藏住。
&esp;&esp;转身走向书房,拿起桌上的备用手机。
&esp;&esp;连续一周,两人的生活状态拉成了高压的平行线。
&esp;&esp;肖野每天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
&esp;&esp;t恤和工装裤上全是灰白色的泥点,头发里随便扒拉一下就能抖出石膏粉。
&esp;&esp;累到什么程度?
&esp;&esp;进门踢了鞋,连洗澡的全套流程都撑不完,倒在主卧的大床上三秒内直接打呼噜。
&esp;&esp;这绝对是在挑战一个重度洁癖患者的底线。
&esp;&esp;那股刺鼻的溶剂气味一旦沾上高支棉的床品,苏御的胃部就会本能地痉挛。
&esp;&esp;脑子里强迫症警报能响一整宿。
&esp;&esp;但苏御站在床边,看着肖野眼底下两团重重的青黑,还有贴满创可贴的虎口。
&esp;&esp;攥紧的五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esp;&esp;那句到了嘴边的“滚去洗干净”,硬生生顺着喉咙咽了回去。
&esp;&esp;又是一个熬人的大半夜。
&esp;&esp;肖野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半张床,松油的味道在空调房里无孔不入。
&esp;&esp;苏御被熏得完全睡不着。
&esp;&esp;他掀开薄被,轻手轻脚地下地。
&esp;&esp;走到墙角,把那台十几万的进口空气净化器拖过来,风量直接旋到最大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