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没想到素来光鲜丶於後宫之中高高在上,仅次於皇后丶贵妃,第三尊贵的贤妃娘娘,也有今天。
此时,邓贤妃也明显有些不甚自在。
闻得姝嫔适才的话时,她的眸中便掠过一抹讶然,旋即,飞速掠过一抹厉色。
这个姝嫔,竟是不顺着她的话头来。
她这是何意?
是想与自己对着干?
哼,好你个姝嫔!
这会儿,眼见得陛下直接无视她,只与姝嫔那贱人打得火热,邓贤妃便是心下暗恨不已,面上一贯的贞静娴雅,差点就要挂不住。
见昭文帝俨然一副遗忘了她的模样,邓贤妃只得装作浑不在意的轻咳一声,主动开口道:
「陛下,周庶人那……您看……」
其实,她也并不在意周氏那蠢货的生死。
刚刚站出来谏言,也不过是想要卖个好,在众人面前彰显她的贤德与仁慈。
并且,暗搓搓踩一踩皇帝目前的宠妃——姝嫔,让大家看看姝嫔这「奸妃」的真面目,让後宫诸人越加恨上姝嫔罢了。
只是,谁曾想,事情的发展,却俨然已经偏离了邓贤妃之前所预期的轨道。
这会儿,她倒很是有些不尴不尬,骑虎难下。
闻言,李元珩转目瞥向立於殿中的邓贤妃,原本在望向姝嫔时,显得温柔含情的一双桃花眼,此时瞅着却是淡漠得很,面上的笑意也已尽数敛去:
「爱妃还欲替周庶人求情?」
迎上年轻帝王的目光,邓贤妃没来由心头一凛。
恍惚间,心中划过一个念头,她却并没有抓住,她张了张嘴:
「陛下,臣妾只是……」
然而,李元珩却并未曾让她将话说完,便摆了摆手:
「罢了,看在周庶人伺候朕一场的份儿上……」
李元珩嘴上淡淡,心中却是烦腻得很。
前朝有那帮子老臣,在那里指手画脚;到了後宫,还有如贤妃这般贵女,时不时置喙圣意。
他早就不耐烦了。
这些人,是想要架空他这个皇帝,让他做一个傀儡,做他们的提线木偶麽?
哼,想得美!
不过,此时,还不是他该翻脸之时。
不过周氏的生死。
罢罢罢。
他暂且容她。
李元珩正欲下旨,改令周氏自裁为打入冷宫。
反正,冷宫里活着,也不见得比死好。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一片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刻,刚刚那群领了庶人周氏出殿的小太监,便是一个个神色慌张丶衣衫凌乱丶头上冠帽歪斜的奔进了殿中。
眼见得他们去而复返,且一个个如此模样,殿内众人便是一脸莫名。
端坐位上首位的李元珩,则是皱了皱眉。
他正欲开口询问一番,那几个小太监便噗通一下,齐齐跪倒於地。
其中一个小太监,磕头便拜,惶惶然恭声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