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嬷嬷,对於王贵妃的阴阳怪气,却是恍若未闻。
闻言,则是屈了屈膝,一板一眼,声音未曾有丝毫起伏的道:
「娘娘谬赞。奴婢不敢!」
见状,王贵妃又再次冷哼一声,却不欲再和周嬷嬷继续耗下去,而是冲着周嬷嬷摆了摆手,颐指气使道:
「你这老货,别净杵在这里了。宁氏呢?本宫来了永安宫,还不叫宁氏速速过来迎接本宫?」
周嬷嬷闻言,却并未曾照着王贵妃的话去做,而是又冲着她一屈膝,面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回贵妃娘娘的话,我们娘娘身子不爽利,需要静养。贵妃娘娘过来探望我们娘娘的好意,我们娘娘心领了。不过,未免打扰我们娘娘静养,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说到「好意」二字时,周嬷嬷的话里行间,格外的意味深长,垂着的眸子中,也飞速掠过一抹讥嘲。
她也是服侍宫中经年的「老麻雀」了。
哪里能看不出来,王贵妃此番来,绝对是不怀好意呢?
只怕是贵妃听说了他们娘娘失宠的谣言,特地过来看他们娘娘的笑话丶找他们娘娘的茬的。
如此,她便更不能让王贵妃进去了。
何况,之前昭仪娘娘就已有闭门谢客之意。
对赵嫔是如此。
对来者不善的王贵妃,想必,亦是如此。
周嬷嬷少不得要替娘娘挡着,免得这起子「闲杂人等」,让娘娘烦心。
王贵妃闻言,却是大怒:
「放肆!本宫堂堂贵妃,岂是宁氏一个昭仪说不见,就可以不见的?居然赶本宫走?岂有此理!」
说着,王贵妃径直一挥手,命令自己的宫人道:
「还愣着作甚?进去!」
这便是要硬闯了。
闻言,抬着步辇的几名大力太监们,当即恭声应是,抬着步辇便欲硬闯进永安宫,然而,就在这时,周嬷嬷却双手大张,兀自拦在了宫门口。
小安子等人见状,也纷纷拿身体去挡,硬生生的堵住了王贵妃一行人的去路。
见状,王贵妃更加怒不可遏,气的猛的一拍步辇上的扶手:
「大胆!本宫是贵妃,她不过是个昭仪,居然敢拦着不让本宫进?」
面对王贵妃的威吓,周嬷嬷依旧不卑不亢。
又是冲着王贵妃一福身,道:
「贵妃娘娘,我们娘娘并不是有意不见您。亦不是奴婢胆大妄为,硬要拦着您,不让您进。只是,我们娘娘怀着小皇子,月份渐大丶身子越发沉重,需要静养。
贵妃娘娘若是随意乱闯,惊扰了我们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可就不好了!小皇子若是有个什麽闪失,纵使是贵妃娘娘您,也不一定能够担待得起。」
周嬷嬷状似恭谦至极,愣是让王贵妃找不到一丁点错处,一番话说的却是绵里藏针,警告意味满满。
「你……」
闻言,王贵妃险些气得一个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