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视线转向简逢书,审判一样的打量目光让简逢书觉得不自在,但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简逢书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
&esp;&esp;“这位……就是你的助理吧?好像是简先生吧?”
&esp;&esp;傅廷舟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给她,称呼都没喊一句,脸上的表情淡到仿佛面前都没有人在,只冷冷开口纠正说:“是傅太太。”
&esp;&esp;他很少用“傅太太”这个词,上一次是提醒他,这一次是让傅家人正视他的身份。
&esp;&esp;顾云笙表情一僵,换上一幅惊讶的表情,不可置信道:“哎呀廷舟,你怎么不声不响地结婚了?”
&esp;&esp;傅廷舟嗤笑,沉沉如渊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地落在她身上:“你心里高兴坏了吧?”
&esp;&esp;说完,傅廷舟再没管顾云笙的反应,侧头轻轻对简逢书说:“进去吧。”
&esp;&esp;两人离得近,简逢书能感觉到傅廷舟僵直的身体,就像一只刺猬竖起了尖锐的刺。
&esp;&esp;进入正厅,餐厅就放在中央。
&esp;&esp;中央主位上坐着傅老爷子,左手边是alpha傅秉文,左边一排都是傅秉文这边的人,挨着傅秉文的就是顾云笙,她已经从门口回来了,脸上委委屈屈的。旁边还有两个空位,是留给傅廷舟和简逢书的。最边上还有个人是傅秉文和顾云笙的十一岁的儿子,可惜是个beta。
&esp;&esp;右手边是alpha傅秉义,旁边是他的oga妻子崔梦,在旁边是二人的独女。
&esp;&esp;傅老爷子年事已高,依旧神采奕奕,抬起一双浑浊但威严的眼睛,快速打量着简逢书,又落在了傅廷舟身上:“不像话!这么多长辈等你一个人!还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oga!我傅家是什么外人都能进来的吗?!”
&esp;&esp;傅廷舟在年少时格外惧怕傅老爷子,棍子鞭子落在背上时那沉闷的声音,仍记忆犹新。
&esp;&esp;可现在,他已经不怕了。
&esp;&esp;傅廷舟回望过去:“他叫简逢书,是傅氏的人,也是我的妻子。”
&esp;&esp;“混账!”
&esp;&esp;傅秉文起身一拍桌子,旁边的顾云笙被吓得一抖,赶紧把傅秉文指向傅廷舟的手指拉了下来,急急地劝:“秉文!你别这样,孩子结婚是好事,廷舟这么久不回来一次,你跟他好好说话,一家人别总是吵来吵去的!”
&esp;&esp;“一个混账东西有什么好说的!”傅秉文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死死地指向傅廷舟,“你和个什么东西结婚了啊?!傅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看看你妈,还替你说话,你有好好跟他说过一句话吗!”
&esp;&esp;傅廷舟冷笑,毫不留情地说:“她不是我妈,我妈在我八岁那年就被你害死了。”他转头看了眼简逢书,说,“他是我的妻子,不需要得到你们的认可。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已经结婚了,不要再给我安排联姻。”
&esp;&esp;“逆子!”傅秉文气得发抖,“我给你安排联姻还不是为了你能幸福!没有高匹配度的婚姻不可能幸福!”
&esp;&esp;“哦,”傅廷舟说,“忘了告诉你们,我和逢书的匹配度是百分百。”
&esp;&esp;匹配度百分百,太像一个童话般的数值。餐桌上所有人都神态各异。
&esp;&esp;顾云笙暗暗咬牙,她闷着头嫁到傅家,生了个儿子,没想到是个beta。她苦苦经营这么久,为的就是能给他们母子俩一点保障,知道傅廷舟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oga结婚她心里真挺高兴的,至少没有人再给傅廷舟助力,再过几年承远能结婚了,找个有名有势的oga结婚,有了助力,傅氏集团他们母子俩还不能分一杯羹吗?
&esp;&esp;她总跟傅秉文吹枕边风说傅廷舟的婚姻不要重家世要注重匹配度,可高匹配度的oga哪儿那么好找,拖个十年八年的就能拖到承远结婚。没想到傅廷舟直接找了个匹配度百分百的oga结婚了!如果有了孩子,哪儿还有承远这个默默无闻的beta的好处了?
&esp;&esp;“以后没有什么事,不要再联系我。”
&esp;&esp;话音一落,傅廷舟就想带着简逢书离开。
&esp;&esp;顾云笙起身,装模做样祈求般地喊了声:“逢书!”
&esp;&esp;简逢书脚步一顿,顾云笙继续说:“你能不能听我这个做长辈的说几句?”
&esp;&esp;简逢书看了眼傅廷舟,很轻地点了下头,然后转过身,面向傅家那仿佛吃人的一家子。
&esp;&esp;顾云笙擦擦眼睛,露出一个可怜又温婉的笑,说:“我和廷舟之间有很多误会,幸好你还愿意听我说几句。廷舟是个很理智的商人,很少突然做一件事,这一下子和你结婚,没和家里露一点风声,我们都有些接受不了。可能也是我们逼廷舟逼得太紧了,才让他赶紧找了个挡箭牌……”
&esp;&esp;简逢书向前走了一步,看向顾云笙,装得太表面了,这么轻易就让人看透,也不知道傅家这一群脑子和眼睛怎么长的。
&esp;&esp;“顾夫人。”简逢书明白这种人最重名头,把她最引以为傲的姓氏前缀去掉,会是什么反应呢?
&esp;&esp;果然,顾云笙的脸僵了一瞬,差点没能把戏演下去。他轻轻笑起来,“廷舟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您应该最没资格,也最没身份评判。至于我们,不劳您挂心,我们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