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鸣夏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很快在靠后一排的中间位置找到了严知章。
&esp;&esp;严知章独自坐在那里,双臂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靠。
&esp;&esp;舞台的光线反射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看到他柔和的侧脸轮廓和微抿的唇线。
&esp;&esp;王少晨在后面轻轻推了李鸣夏一下,指了指严知章旁边的空位,做了个去吧的口型,然后自己悄无声息地溜到另一边坐下。
&esp;&esp;李鸣夏放轻脚步穿过座位间的空隙走到严知章身边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esp;&esp;座位是那种舒适的皮质双人沙发。
&esp;&esp;他侧过身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严知章的肩膀上。
&esp;&esp;严知章侧目看了李鸣夏,伸手揽住了李鸣夏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esp;&esp;其实在爱人坐下来的瞬间,他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esp;&esp;李鸣夏顺着那力道贴紧了些。
&esp;&esp;舞台上,最后一根绳索从舞者身上滑落。
&esp;&esp;舞者赤足站立在舞台中央微微仰头,灯光在其身上聚拢又散开。
&esp;&esp;音乐停止。
&esp;&esp;下一秒,观众席响起了克制的掌声。
&esp;&esp;表演结束。
&esp;&esp;灯光缓缓调亮。
&esp;&esp;舞者鞠躬谢幕退入后台。
&esp;&esp;观众开始陆续起身。
&esp;&esp;李鸣夏和严知章两人就那样坐在逐渐变得嘈杂起来的剧场里,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说话。
&esp;&esp;好一会儿,严知章才低声问:“怎么来了?”
&esp;&esp;李鸣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想你了。”
&esp;&esp;严知章揽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
&esp;&esp;“看懂了?”严知章问,意指刚才的表演。
&esp;&esp;“理清了吗?”李鸣夏不答反问。
&esp;&esp;严知章低下头在李鸣夏发顶落吻。
&esp;&esp;“嗯。”他说,“差不多了。”
&esp;&esp;那些阴暗的念头和危险的过去,他可以介意与后怕,但不能让它们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刺。
&esp;&esp;他要做的是抓住现在这个活生生的、会对他笑、会闹脾气、会乖乖让他管束的李鸣夏。
&esp;&esp;就像绳索可以是束缚,也是连接与支撑。
&esp;&esp;而他是持绳人。
&esp;&esp;“走吧。”严知章松开李鸣夏,站起身,顺便把他也拉起来,“回家。”
&esp;&esp;“嗯。”李鸣夏点头把手放进严知章伸过来的掌心。
&esp;&esp;两人牵着手穿过开始散场的人群走出小剧场。
&esp;&esp;王少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两人挤挤眼,做了个慢走不送的手势。
&esp;&esp;严知章笑骂了他一句,拉着李鸣夏进了电梯。
&esp;&esp;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esp;&esp;严知章转头看着李鸣夏,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深处那点沉郁和锋利已经藏好。
&esp;&esp;“晚饭想吃什么?”他问。
&esp;&esp;“你定。”李鸣夏说。
&esp;&esp;“好。”
&esp;&esp;不会有第二根绳子
&esp;&esp;车子驶出俱乐部融入了夜晚的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