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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3页）

&esp;&esp;那个位置不远不近恰好在他的影子里。

&esp;&esp;镜头拉远，升上去。

&esp;&esp;荒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

&esp;&esp;男人握着刀，身旁是新坟，女人跪在新坟前。

&esp;&esp;画面渐暗。

&esp;&esp;一行白色小字浮现：三年后。

&esp;&esp;《双圣》

&esp;&esp;军营。

&esp;&esp;篝火燃了一整夜，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炭火在风里明明灭灭，把周围几张脸照得忽隐忽现。

&esp;&esp;男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饼慢慢嚼着。

&esp;&esp;三年过去，他的脸还是那么瘦，但眉眼间的死气淡了些。

&esp;&esp;他有了名字。

&esp;&esp;在这三年里，手下的人开始叫他将军，再后来叫他主公。

&esp;&esp;但他自己很少提名字，别人问起，他只说姓陈，单名一个烈字。

&esp;&esp;陈烈。

&esp;&esp;烈火燎原的烈。

&esp;&esp;阿蘅坐在他旁边，膝盖上铺着一张破旧的地图。

&esp;&esp;她借着炭火的微光在上面勾画着什么，偶尔抬起头看看远处哨兵的影子，又低下头继续画。

&esp;&esp;三年过去，她的眉眼还是那样好看，只是瘦得下颌线比以前更加分明了，眼底那潭水也更深了。

&esp;&esp;她的名字是他给的。

&esp;&esp;那天他们从荒原上离开，走了几天几夜，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歇脚的村子。

&esp;&esp;村子已经空了，人都跑光了，只剩下几间破屋和一些散落的杂物。

&esp;&esp;她在一间屋里找到一件还算干净的旧衣，换上走出来时，他正在院子里磨刀。

&esp;&esp;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你该有个名字。”

&esp;&esp;她回：“我没有。”

&esp;&esp;在这之前她是吴三娘，嫁人后她是小吴氏。

&esp;&esp;他想了想，说：“跟着我的人都姓陈，你也姓陈。”

&esp;&esp;她点了点头。

&esp;&esp;他又想了想，说：“你叫陈蘅，蘅是一种草，生在荒原上，风刮不倒，火烧不死。”

&esp;&esp;她应：“好。”

&esp;&esp;他又想了想，说：“字……等你有了功业，自己取。”

&esp;&esp;三年过去，她还没有取字。

&esp;&esp;但她有了功业。

&esp;&esp;陈烈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侧过头看她。

&esp;&esp;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专注的侧脸照得柔和。

&esp;&esp;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甲缝里有泥，有血迹，但她浑然不觉。

&esp;&esp;“还在想明天那一仗？”他问。

&esp;&esp;陈蘅抬起头，看着他：“在想打完这一仗之后的事。”

&esp;&esp;他挑了挑眉：“之后？”

&esp;&esp;“这一仗打完，淮水以北，就全是我们的了，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esp;&esp;“你想怎么办？”他反问。

&esp;&esp;陈蘅放下手里的地图转过身正对着他。

&esp;&esp;火光照在她眼睛里，把那潭深水照出一层微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