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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2页）

&esp;&esp;还没等他缓解过来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严知章再次开口了。

&esp;&esp;他不禁抬头对上那飘过来的视线。

&esp;&esp;严知章目光紧紧锁住他，慢条斯理地说，“师弟，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有独占欲的。”

&esp;&esp;李鸣夏一愣。

&esp;&esp;严知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低沉：“我也想独占你啊，不止是你的现在，还有你的过去与未来，还有你高兴的样子，不高兴的样子，你那些聪明算计，还有你藏起来的那自己都不太喜欢的阴暗念头……我都想要。”

&esp;&esp;李鸣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后，变得又酥又痒的。

&esp;&esp;“我想……”严知章的视线扫过他刚才自己掐出印子的掌心，眼神暗了暗，“想看你为我失控的样子，但不是这种伤害自己的失控。”

&esp;&esp;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李鸣夏条件反射地想缩手放桌下去，但却被严知章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手腕。

&esp;&esp;他的拇指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脉搏跳动得有些快。

&esp;&esp;“我想看你在别的时候……”他抬起眼直直看进李鸣夏的眼睛里，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比如在我怀里被我弄得受不了的时候，想逃又逃不掉，最后只能紧紧地咬住我，在我身上留下痕迹，除了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的那种失控。”

&esp;&esp;李鸣夏的耳朵嗡地一下，血液似乎都往脸上涌。

&esp;&esp;他没想到严知章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esp;&esp;“所以……”严知章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严肃的冷意，“你那些阴暗的想法都可以告诉我而不是像刚才那样一个人坐在那里，用弄伤自己来消化。”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李鸣夏掌心那已经淡去，但仔细看仍能辨出的指甲印上。

&esp;&esp;“这里……”他指了指，“这里，还有你身上任何一处都是我的。”

&esp;&esp;他望过来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悦，“我有点不高兴，你弄伤了属于我的东西。”

&esp;&esp;李鸣夏不禁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esp;&esp;他没想到严知章会这样说。

&esp;&esp;但好奇怪。

&esp;&esp;他不觉得生气，反而感觉到了一股混合着战栗、羞耻、兴奋和某种被彻底洞穿并接纳的强烈震撼感席卷了他。

&esp;&esp;餐桌上的饭菜香气还在飘散。

&esp;&esp;但已无人顾及。

&esp;&esp;李鸣夏看着严知章，看着他眼中那片沉静深海下翻涌的暗流。

&esp;&esp;严知章是认真的。

&esp;&esp;这个男人在用一种残酷的坦诚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从来就不是简单的阳光普照，它建立在深刻的互相理解和接纳之上，包括接纳彼此不那么阳光的部分。

&esp;&esp;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阴暗的想象在严知章这番直白到应该是李鸣夏思维想法的面前显得有些幼稚了。

&esp;&esp;他没有想到什么都属于他的独占。

&esp;&esp;他尝试抽了抽手，没抽动。

&esp;&esp;严知章握得很稳。

&esp;&esp;“我……”李鸣夏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没想弄伤。”

&esp;&esp;这是实话，当时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esp;&esp;“但你还是弄了。”严知章不为所动，“下次如果你再有那种想法，觉得控制不住就来找我，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或者……”

&esp;&esp;他的目光在李鸣夏的唇上扫过，“直接做点什么，咬我，打我，都可以，但别再对自己下手。”

&esp;&esp;李鸣夏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被摩挲的地方，温度在升高，连带心跳也越发不稳。

&esp;&esp;这种被剥夺自伤权利的感觉奇异地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esp;&esp;就好像他那些混乱危险的念头被一个强大且稳定的存在接管了。

&esp;&esp;“……嗯。”他终于低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