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倒打一把,赵沅紧了紧掌心,想起方才姚姝言的下场,这次是学乖了。
她扯高声音,俨然一副被诬陷之人的模样:“谁才是真正的嫌犯,不是仅凭三言两语便能断定的,自然得拿出证据定夺。”
锦衣卫当即展开了搜查。
不多时,从吉嬷嬷房中搜出了那件莲白色的衣裙。
上头不仅如夏思薇所言,破了一个洞,而且还残留了晚香玉的气味。
赵沅双眼一亮。
证据!
这就是能指证夏思薇的证据!
这下看她还如何摆脱嫌疑。
赵沅逮着机会就为自己开脱:“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夏小姐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一把捉住身侧锦衣卫的袖子,指着面前的夏思薇,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抖:“大人,该捉的人是她!”
此话大剌剌落下,夏辅当即捏了把冷汗,但见肖辞神色并无半分波动,好像早已看穿这个把戏。
只听他道:“衣裳早已离身,怎可作为证据?”
赵沅双眼瞪圆:“???”
捉她的时候明明不需要任何证据,为何捉夏思薇的时候就需要证据?
夏辅暗暗松了口气,夏思鹤也没闲着,在赵沅吃惊的模样中接过话头:“对啊。”
“我看更大可能是府上嬷嬷为了陷害我小妹,故意把晚香玉放上去的。”
“再者我看小妹身上的这件流光锦可不便宜。若是没人授意,吉嬷嬷怎敢擅作主张,私自给客人穿这衣裳?”
肖辞看了眼,没多言其它,直接吩咐几名锦衣卫:“好生调查这件衣裳的出处。”
赵沅目光紧紧锁着流光锦,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看着看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查到又如何?万一是她自己偷来栽赃陷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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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此话,颜衿微微笑了笑。
似是有几分意外蠢笨的夏思鹤能想到这一层,也似在为赵沅的垂死挣扎感到可笑。
确实,这件衣裳不是仆妇能有的。
是她从赵沅房里偷来的。
也就是说,这件衣裳的主人是赵沅。
横竖吉嬷嬷已死,是非黑白断然理不清楚。
赵沅可以暗中利用夏思薇害她,焉知她不会借此反咬一口。
下一刻,颜衿出了声,语气里有些微妙讽意:“夏小姐要真想害我,大可趁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候下手,何必舍本逐末,给自己留下死证呢?”
“所以夏小姐绝不是真凶。”
夏辅愣了一下,随后感激似的朝颜衿点了点头。
进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认真端详她。
肖辞的夫人,第一眼看去,是个大气的女子。
清秀中不失明艳,灵动间不失沉稳,遇上关乎人命的官司,或是牵连自己性命的案子,面上竟无半点怯场。
以他数十年在官场摸爬滚打的眼光来看,这绝对是个能扛大事的主,甚至比大多数男子都要出色。
他看向肖辞:“娶妻当娶聪慧,还是令夫人明事理呐。”
“辅大人过奖了。”肖辞客气地回了一句。
冷静下来,在场之人慢慢从中理清原由。
夏思薇莫名其妙被换衣裳,而且还是被下了足量晚香玉的衣裳。
假设她是真凶,总不会笨到将证据交托她人,而是想方设法销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