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嫂叹了口气,弯腰捡了两把枯枝塞进筐里。
打算好歹带点柴火回去,不至于纯粹白跑。
苏曼也有些失望。
她原本还盘算着弄些沙棘回去熬酸甜水,冬天喝着开胃。
三人正准备原路返回。
苏曼肚子里的小家伙忽然轻轻拱了一下。
不疼,就是那种软绵绵的小动静,像伸了个懒腰。
苏曼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头。
左前方大约三十步远的地方,有一道不起眼的山褶子。
两侧是陡峭的碎石坡,中间夹着一条窄窄的缝。
缝口被一丛枯死的荆棘和半人高的枯藤堵得严严实实。从外头看过去,跟普通的死胡同没两样。
要不是正好站在这个角度,根本注意不到那道缝隙后面还透着些许暗绿色。
“大嫂、婆婆,那边是啥?“苏曼指了指。
王大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摇头。
“那是个死坳子,前年我钻进去过,里头就巴掌大一块地,啥也没有。“
周婆子也没当回事。
“那坳子背阴朝北,风灌不进去,也晒不着太阳。地方太窄了,不长东西。“
苏曼“哦”了一声,本想收回目光。
可肚子里的小家伙又拱了一下。
这回比刚才稍微大了点力气,顶得她肚皮鼓了个小包。
苏曼愣了愣。
她也说不上为啥,鬼使神差地,脚步就往那道山褶子挪了过去。
“丫头?“周婆子在后面叫了一声。
“我去看一眼。“苏曼回头笑了笑。“就一眼,看完就走。“
她走到缝口前,拿镰刀拨开干枯的荆棘藤条。
几根枯藤脆得一碰就断,碎渣簌簌往下掉。
苏曼侧身挤过那道窄缝。
里头豁然开朗。
那个“巴掌大”的死坳子,比王大嫂形容的要大不少。
三面环石壁,挡风,但正上方是敞开的,阳光能照进来。
更关键的是,坳子最里面的石壁底下渗着一线细水,把巴掌大的地方润得潮乎乎的。
苏曼一抬眼。
整个人定住了。
坳子背风那面的石壁根下,密密匝匝长着十几棵矮沙棘。
树不高,齐腰,可枝条上挂满了橘红色的小果子。
一串一串的,挤挤挨挨,密得像烧红的珠子,在晨光里泛着润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