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擦汗往台阶上一坐:“秦天扬?他来干什么?”
老葛:“说是来问候问候您的身体。”
容双:“……”
“说清楚,是问候我还是问候我十八代祖宗。”
话刚出口,院门就跨进来一道身影,秦天扬望着一院子鸡零狗碎,挑挑拣拣走了几步。
抬头:“陛下下旨抄你家了?”
就知道这炮仗。
容双笑眯眯道:“不好说,要不你进宫问问陛下?”
秦天扬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背着手在院门口不动了。
孟涵赶紧出来打圆场:“容大人,您不是想打张木床吗?小侯爷其实是想来帮忙的。”
容双歪头看过去。
秦天扬大叫:“我又不是木匠!再说了凭什么让本侯爷给他打床!传出去本侯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一刻钟后。
秦天扬手里拉着两条木料:“=血=”
在陵州的时候都没受过这种苦!
容双边在孟涵那边偷师边说道:“今晚请你吃饭,我已经派人出去买肉了。”
孟涵:“这如何使得啊容大人!”
秦天扬拉着木头哼哧哼哧过来:“这当然使得,我们可是出了力的,让他出点银子怎么了?”
容双也很接受这个公平交易,点头道:“对呀对呀。”
直到天色渐暗,木床已经打好了,老葛也提了肉回来,秦天扬才意识到,出什么银子,这人就出了几个铜板!
他盯着老葛手里的二两猪肉:“这么点够谁吃啊?”
容双有点为难:“唉。”
秦天扬:“?”
又咋了这人?
容双:“你看我现在手里也没什么实权,俸禄就那么点,给府里的人发完月银就没剩多少了……”
秦天扬感觉自己的金钱观和价值观受到了挑战,于是看向了孟涵。
孟涵很安静,有点灵魂出窍那意思。
秦天扬又转头看向了容双:“你!”
容双无辜。
“真的,要不我给你上树摘两个枇杷吃吧。”
话说着他就撸起了袖子。
他院子里的这颗枇杷树枝繁叶茂长得十分高大,听老葛说好像已经有四十多年树龄了。
秦天扬服了。
“你以前不是花钱如流水吗?现在怎么回事?孟涵都没你抠。”
容双正爬上树摘枇杷呢,闻言回头道:“孟大人何曾抠过?上次还说要送我个价值三百两黄金的宝贝呢。”
秦天扬猛地看向孟涵:“?”
孟涵灵魂归体,急得跟那什么似的:“哎呦不是,不是,不是那意思!”
秦天扬:“你你你你你你你!”
孟涵左右一张望,树上的人还在往袖子里揣枇杷,于是一把拉住秦天扬往旁边走去。
容双看在眼里,偷摸扒了个枇杷吃。
其实不用别人跟他说他都猜得到这俩人认识,应无咎入主京城之前藩地就在陵州,而孟涵和秦天扬都是陵州跟来的近臣,不认识才怪。
至于秦天扬为什么不知道孟涵来他这里当卧底的事,容双估计是这位炮仗脑容量太小,压根没人准备让他入局。
他吃完枇杷拍拍手,又摘了一把往袖子里揣。
对着一脸难以置信的秦天扬道:“小侯爷回去的时候也带点?”
秦天扬依然痴呆jpg。
容双有点乐,坐在树杈子上欣赏他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脸色。
还不忘问一句:“你们和宁王殿下关系也不错吧?”
秦天扬一惊:“你怎么知道!”
孟涵都没来得及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