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还补充了一点信息:“鲍文斌那老贼的妹妹是我六哥的侧妃,这俩人一条贼船,不会善罢甘休的。”
容双沉默,果然是屎山代码啊。
而且话到这里容双才惊觉,这内阁也不是应无咎的内阁天团,这朝里不知道分了多少个派别,前有狼后有虎,谁想坐稳这个江山都得脱层皮。
但思来想去容双还是觉得应无咎胜算大一点,还是那句话,能在强藩环伺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回京登基,应无咎绝对比他知道的这些还要阴。
毕竟没有比梁惠帝刚驾崩时最好的夺权时刻了,诏书一烧顾命大臣一杀,没人知道先帝的旨意是什么,永王和信王没在那个时候动手也绝不是因为不敢动手,而是动不了手或者迟了一步。
不管怎么样先押应无咎一股。
当天晚上容双早早就进宫去了,夜色浓重,他在黄连的指引下进了祁德殿偏殿。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应无咎的寝殿。
他放下从正殿屏风后拖来的小蒲团,跪了上去。
见黄连还没走,问:“陛下什么时候回来?”这会都亥时了。
黄连甩了甩拂尘,刚要张口容双就自动接过他的话来:“这宫里头最忌讳话多问题多,你给我提个醒,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连:“?”
“你!”
容双扬起个纯良的笑容:“哎呀,您是最讲规矩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嘛,不过我这么晚进宫也是陛下授意,陛下说了,他老人家最近多虑难眠总是睡不好,我这是关心陛下,身为臣子关心陛下怎么能是不该问的呢,您老也说给陛下办事是分内的责任是吧,说到底咱两是一条心呀公公。”
黄连让他绕晕了,瞪他一眼:“等着吧,陛下要在琉清池待足一个时辰呢。”
容双:“噢~”
“多谢公公。”
黄连实在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出了偏殿。
容双也不在意,翻开经书看了两行,而后便打量起眼前的环境。
这是容双第一次进偏殿,和他想象中帝王寝殿的陈设不太一样,但并不算陌生,因为好像以应无咎的性格这寝殿就该是这样的。
色调偏暗,有些沉闷,还有些容双几乎是出于直觉意识到的危险。
他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舆图和先祖画像,短案上有一座铜鹰烛台,看着很老旧,不太像宫里的手笔。
床幔并不是明黄色而是闷青色,榻边有地台凸起,架着一柄剑,位置颇有些刁钻,不方便其他人碰,但榻上的人绝对能在第一时间摸到。
防御值点满了。
而且威慑值也点满了,他待这个地方刚好够应无咎抬手砍他。
于是默默拉着自己的小蒲团离得远了些,并开始低头熟读自己的经书。
……
容双不记得自己读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殿内烛火轻晃,静得掉针可闻。
他抱着经书困得厉害,迷迷糊糊中已经做了好几场梦了。
梦到他回了现代,梦到超市打折的鸡蛋改免费送了,梦到他妈养的那只小土狗。
还梦到了应无咎,梦到应无咎要杀他他跑回了现代,被窝里躲着呢被应无咎一把掀了,吓得他连滚带爬。
他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没扛住底层代码的控制,抱着经书一头栽了出去。
“哎呦!”
一下给他摔清醒了。
容双茫然地爬起来,刚想退回蒲团上,蓦的发现眼前多了个人。
容双:“?”
他不敢动,死死盯着眼前这片衣服,咽了下口水。
“哈哈……陛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念经书念得太认真了都没注意您回来……”
“是吗?”
容双:“是是……是啊。”
头顶上那道嗓音不疾不徐,懒散缓慢,并不是辩解的语气,只说:“看来容卿这段时间苦读经书卓有成效。”
容双在那嗯嗯嗯的点头。
应无咎补上了下一句:“……闭着眼睛都能念下来。”
容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