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义冢的普渡医棚已初具雏形,棚顶的刺桐花帆布在月光下泛着淡红灵光,与义冢的黑紫阴雾形成鲜明对比。秋生站在医棚中央的施食台旁,手中捧着一碗混合了青源山泉水与刺桐灵露的灵酒——按照闽南中元节施孤的习俗,需先以灵酒“奠酒通阴”,才能让阴灵放下戒备,接受度与治疗。
“掌门,魔神仔已用灵脉之力开辟出通往番客主墓的通道,只是……”李砚走到秋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通道周围的阴灵变得越来越躁动,好像在害怕什么,恐怕主墓中的特殊阴灵,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秋生点头,望向义冢深处——那里,一道淡绿的灵脉光带从医棚延伸至主墓,光带周围的阴灵虽不再攻击,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双眼盯着光带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天宝鉴的红金灵光扫过光带,镜中显示,主墓下方的阴阳眼灵脉虽完好,却缠绕着一股与鼎内铅釉同源的邪能,显然是思乡蛊散的气息。
“老先生,奠酒仪式可以开始了。”秋生朝着魔神仔拱手,后者点头,取出一个闽南传统的锡制酒壶,将灵酒倒入三个锡杯,摆放在施食台的三个方位——分别对应“天、地、人”三界,是闽南施孤仪式中“通三界”的关键步骤。
秋生拿起一个锡杯,走到医棚门口,将灵酒洒在地上,同时念诵闽南四句联:“刺桐为引通阴阳,灵酒一杯奠番郎;保生济世传千古,邪毒驱散归故乡。”四句联的正气与灵酒的灵光交织,形成一道淡红的“通阴符”,漂浮在医棚上空。
阴灵们感受到正气与灵光,逐渐朝着医棚靠近,最前排的几个阴灵甚至伸出手,试图触碰通阴符,眼中的恐惧慢慢被渴望取代。可就在此时,番客主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吼,一道黑紫色的邪光从主墓中射出,击中通阴符——淡红符光瞬间黯淡,阴灵们再次变得躁动,纷纷后退,眼中的恐惧又回来了。
“是主墓中的特殊阴灵!他在阻止我们度其他阴灵!”魔神仔脸色凝重,“他体内的思乡蛊已与他的灵体融为一体,能操控周围阴灵的情绪,若不先制服他,其他阴灵永远不会放下戒备。”
秋生皱眉,正准备前往主墓,陶灵佩突然传来一阵温暖的波动——红毛靓的双灵感应再次出现,这次的感应中,竟夹杂着一段模糊的画面:南洋恶海的珊瑚宫殿中,一个戴着药王宗血手令面具的人影,正将黑色的蛊虫注入番客的灵体,而蛊虫的形态,与天宝鉴中显示的思乡蛊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秋生心中一喜,“思乡蛊是药王宗炼制的,主墓中的特殊阴灵,定是当年南洋祭坛被献祭的劳工领,药王宗用他的灵体培育思乡蛊,再通过鼎内灵脉通道,将蛊虫扩散到其他番客阴灵体内,目的是操控阴灵,引医鬼劫,配合番痧疫,彻底摧毁泉州的灵脉!”
魔神仔眼中闪过震惊:“难怪这些阴灵的怨念中,除了邪毒,还有被操控的痕迹!若真是药王宗所为,那他们与南洋毒仙的勾结,恐怕已持续了很久。”
“无论他们勾结多久,我们都要阻止他们!”秋生握紧太素渡海针,“老先生,我需要您用灵脉之力暂时压制主墓的邪光,我去主墓制服特殊阴灵,李砚,你留在医棚,继续安抚其他阴灵,一旦我制服特殊阴灵,立即开始奠酒仪式。”
魔神仔点头,双手结印,淡绿的灵脉光带暴涨,覆盖住主墓的邪光;李砚则带领弟子们,继续用灵酒与四句联安抚阴灵。秋生沿着光带,快步走向番客主墓——主墓是一座用闽南红砖砌成的大墓,墓碑上刻着“南洋番客领林公之墓”,墓门敞开着,黑紫色的邪雾从墓中涌出,带着刺鼻的铅釉气味。
秋生深吸一口气,走进墓中——墓内空间不大,中央停放着一口石棺,石棺上方,一个半透明的阴灵正漂浮着,他的灵体比其他阴灵更凝实,体表覆盖着厚厚的青灰釉光,舌底隐隐露出一只黑色的蛊虫,正是思乡蛊。
“你是谁?为何闯入我的墓中?”特殊阴灵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怨念,“我等番客客死他乡,只想魂归故里,为何连这点愿望都不能实现?”
“我是太素门秋生,前来度你与其他番客阴灵,帮你们魂归故里。”秋生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你体内的思乡蛊是药王宗炼制的,他们操控你的灵体,让你阻止其他阴灵被度,目的是引医鬼劫,摧毁泉州的灵脉,你不能再被他们操控了!”
“药王宗?思乡蛊?”特殊阴灵愣了愣,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起来了!当年在南洋祭坛,他们就是用这种蛊虫控制我们,让我们成为献祭的工具,死后还不让我们安宁……”他的情绪变得激动,体表的青灰釉光暴涨,舌底的思乡蛊也开始蠕动,“可我没办法!蛊虫已与我的灵体融为一体,我只要一反抗,就会被蛊虫折磨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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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心中一痛,取出三枚太素针,注入陶灵血:“我可以帮你取出思乡蛊,只是过程会有些痛苦,你愿意相信我吗?”
特殊阴灵看着秋生手中的银针,又望了望墓外逐渐靠近的其他阴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愿意!只要能让其他番客魂归故里,我就算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秋生点头,将银针刺入特殊阴灵的“舌底穴”“灵海穴”“眉心穴”——这是压制蛊虫的“锁蛊三针”,能暂时阻断蛊虫与灵体的联系。红金灵光顺着银针注入,特殊阴灵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舌底的思乡蛊开始剧烈挣扎,体表的青灰釉光也快消退。
“忍住!马上就好了!”秋生加大陶灵血的注入量,银针的红金灵光暴涨,将思乡蛊从特殊阴灵的舌底逼出——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的蛊虫,虫身上刻着与鼎内铅釉相同的纹路,头部还戴着一个微型的药王宗血手令面具,显然是药王宗特制的蛊虫。
秋生立即用天宝鉴的灵光将思乡蛊困住,蛊虫在灵光中疯狂挣扎,出尖锐的嘶鸣,却始终无法突破灵光屏障。特殊阴灵的灵体失去蛊虫的控制,逐渐变得透明,眼中的怨念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多谢秋生掌门!我终于摆脱他们的控制了!其他番客阴灵体内也有思乡蛊,只是比我的更弱,只要您能用灵酒与四句联安抚他们,再用银针轻轻一点,就能取出蛊虫。”
秋生点头,带着特殊阴灵返回医棚——此时,奠酒仪式已重新开始,李砚与魔神仔正用灵酒与四句联安抚阴灵,看到秋生带着特殊阴灵回来,阴灵们眼中的恐惧彻底消失,纷纷朝着医棚走来。
“老先生,按照闽南施孤的习俗,我们需要订立一份‘阴阳契约’,承诺度所有番客阴灵,让他们魂归故里,这样才能让他们彻底放下戒备。”秋生对魔神仔说道,后者点头,取出一张用灵脉纸制成的契约,上面用闽南古文字写着契约内容。
秋生拿起毛笔,蘸取少量陶灵血,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同时念诵四句联:“阴阳契约今日立,番客魂归不再离;邪毒驱散灵脉净,保生庇佑泉州吉。”四句联的正气注入契约,契约泛出淡红灵光,漂浮在医棚上空,阴灵们纷纷伸出手,将灵体的一缕气息注入契约——契约完成,阴灵们的灵体变得更加透明,显然已完全放下戒备。
“现在,可以开始为阴灵们治疗了。”秋生松了一口气,取出太素针与灵酒,开始为阴灵们取出思乡蛊。每取出一只蛊虫,天宝鉴都会记录蛊虫的邪能数据,镜中显示,这些蛊虫的邪能与鼎内铅釉、番痧疫邪毒完全同源,证实了毒仙与药王宗的勾结,也为后续寻找解药提供了关键线索。
当最后一只思乡蛊被取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义冢的黑紫阴雾彻底消散,阴灵们的灵体泛着淡绿灵光,朝着泉州湾的方向飘去——他们终于可以魂归故里,转世轮回了。秋生望着阴灵们的背影,心中满是欣慰,可手臂上的窑纹却再次亮起,传来阵阵刺痛——陶灵血的消耗远预期,识海中的泉州城人体周天图,又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掌门,您辛苦了!”李砚递过一碗灵粥,“医鬼劫暂时被化解,番客阴灵也已度,我们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秋生接过灵粥,却摇了摇头:“这只是开始,药王宗与毒仙的阴谋远不止于此,番痧疫还在蔓延,红毛靓还被困在南洋恶海,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他望向南洋的方向,眼中闪过坚定,“接下来,我们要尽快炼制清源金汁丹,同时准备前往南洋恶海,寻找净化釉毒始祖与思乡蛊的解药,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泉州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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