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我们是朋友。”房楷意说,“我会尊重你。”
&esp;&esp;没有办法能不心动,也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的心动。
&esp;&esp;汪秋澜已经是一个懂得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的成年人了,“那我能追你吗?”他再进一步,房楷意不讨厌、不害怕还愿意给他尊重,怎么不能视作在给他另一个机会。
&esp;&esp;他有些强势地抓住房楷意的肩膀,“你说你对我的喜欢有沾沾自喜的感受,那能不能再让我多靠近你一些,你再多感受一点。”
&esp;&esp;房楷意的眼睛都睁大了,“追人这种事情还要通知当事人的吗?”
&esp;&esp;“要通知的。”汪秋澜勾起唇角,“我在和你进行要约,你如果答应了我,我是要受你的意思约束我自己的。”
&esp;&esp;“怎么约束你自己?”房楷意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口,提醒他,“你在追我,你也要约束因为我对你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产生的负面情绪吗?”
&esp;&esp;奶娘在小屋里嘹亮地喊了一嗓子——“你们洗个手准备洗到明年去啊!”
&esp;&esp;房楷意一顿,随后轻轻地推了一把汪秋澜:“走吧,奶奶催我们了。”
&esp;&esp;奶奶做的饭是柴火烧的,又用了柴火桌子保温,非常下饭,汪秋澜意识到自己是真饿了,连着吃了两大碗米饭,吓得奶奶说要再熬一锅汤。
&esp;&esp;还是汪秋澜百般阻止,才熄灭了奶奶的热情。
&esp;&esp;吃过饭后,房楷意照例在昏暗的院子里散步消食,顺便溜一下希望。
&esp;&esp;希望打着滚,露出腹部柔软的一丛毛,房楷意五指舒张地在狗的腹部打转,猫儿从房檐上跳下来,尾巴在身上打了一圈,刚好给自己的头和耳朵覆盖上。
&esp;&esp;汪秋澜和李鹤打完电话,从小卧室里出来,就看到少年与动物们在一盏灯下其乐融融的场景。
&esp;&esp;他也跟着凑过去,参与到这柔和的场景中。
&esp;&esp;“你的小伙伴们什么时候过来?”汪秋澜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杯,里面装着奶奶刚烧开的开水。
&esp;&esp;房楷意闻声瞥过来,扫了一眼男人红彤彤的掌心,“你也真不怕烫。”他接过来放到地下,让夜风把温烫的水吹凉,把狗赶开,希望这只狗十分没有分寸,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舌头扒上就能舔。
&esp;&esp;“明天下午应该就到了。”房楷意点开手机,划到群里翻了一遍消息,确认道:“没错,就是明天下午。”
&esp;&esp;他简单介绍着,“会有三位小伙伴,有一位你见过的,就是那个觉着你帅的那小姑娘唐津,还有唐津的好闺蜜吴雪,最后是我的哥们赵佑兵,明天见到了再给你郑重介绍一下。”
&esp;&esp;汪秋澜勾了勾嘴角,“我觉得你给唐津介绍的前缀词有点长哦。”
&esp;&esp;没理解汪秋澜这话的意思,房楷意半蹲下来,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拿过刚刚晾了半截的水抿了一口,又回味了一番,眯着眼看向汪秋澜,“你不对劲啊,是不是占我便宜,想说我吃你的醋。”
&esp;&esp;汪秋澜垂头笑了笑,从泥土地上拾了半根柔软的草根,毛茸茸地在希望的耳朵上清扫着。
&esp;&esp;“小意。”汪秋澜轻唤着他的名字,“前面的话题中断了,不过我依然还想补充一点我的想法。”
&esp;&esp;橘猫不懂人谈话聊天非得围着它是怎么个意思,拿尾巴挡住了耳朵,还是没能隔绝人类的嗡嗡声,还有一个讨厌的人挠着它几乎看不见的聪明毛。
&esp;&esp;身体舒张,前肢打开伸了个懒腰,未来蓬松的尾巴打了下房楷意的手臂,紧接着他听到汪秋澜认真的语气:“是我先喜欢你的,也是我先打破了我们之间一个平衡的界限,那么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我就应该处理好由自己越界而带来的所有后果,哪怕这个后果是完全消极的。”
&esp;&esp;只能说汪秋澜是个十分适合做律师的人,他说话条理清晰,并且像个工程师一样,善于剖析人心,总能在运行正常的程序中抓住那一个隐患的bug,随后先钉住,让摆在台面的问题不能躲避开,大家都要正视直面。
&esp;&esp;有商有量的,才有谈下去的可能。
&esp;&esp;不知不觉地,房楷意的脑海里竟然勾勒出来了一个小房间,正前面的是法官席,每当那象征着命运的小锤子被抓握起来的瞬间,坐在汪秋澜旁边的妇女、老人、沧桑的工人……
&esp;&esp;那些所有湮没在人潮里的普通人,都下意识地呼吸变得沉重,十根手指连心似的搅在一起。
&esp;&esp;可那些命运都会发生转折,锤子的落下遵守着法则和情理,因为他们一旁坐着的是汪秋澜。
&esp;&esp;汪秋澜强大、勇敢、字字有力,甚至温柔、包容,有颗赤诚的心,他会最大限度地保障自己代理人的权利。
&esp;&esp;毕竟这是一个连喜欢、明恋都要恪守自己的一个正直的人类。